“只是看几个邮件。累了就去后面的卧室睡一会儿，航程还有十几个小时。”
“不累，昨天逛街逛得挺高兴，今天精神好得很。”
叶初瑶一边说着，一边随手翻开了一份《金融时报》的欧洲版。
她原本只是想随便看看国际财经新闻打发时间。
然而，当她的视线扫过第三版的头条大标题时，整个人却突然定住了。
那是一张占据了半个版面的巨大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老者穿了一身昂贵的英式西装，胸前佩戴着象征着无上荣誉的勋章。
正是剑桥大学的埃利斯教授。
然而，在这张照片之上，却赫然印着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单词：【SCANDAL】（丑闻）。
叶初瑶的呼吸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后背，双手捧着报纸快速地向下浏览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报道。
【皇家学术会地震：剑桥大学资深教授埃利斯被指控长期篡改学术数据，剽窃学生成果。】
【受害者发声：五年前因“数据造假”被剑桥开除的华裔天才女学者陈，或为最大受害者，当年涉事核心报告被证实存在严重人为篡改痕迹。】
叶初瑶看得心惊肉跳。
虽然早就在陈婉月口中得知了计划，但当这一切真正以新闻呈现在世人面前时，她还是感受到了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斯越……你快看这个。”
她把手中的报纸往沈斯越的方向推了推，指着那个巨大的头条。
沈斯越似乎并不意外。他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伸手接过报纸，在那些字眼上淡淡地扫过。
“昨天下午我们刚走，学术委员会就召开了紧急会议。”
“埃利斯在业内的敌对派系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当晚就联合媒体把事情彻底闹大了。”
“英国皇家学会今早已经暂停了他的院士资格。”
叶初瑶靠回椅背上，眼中满是暗暗的震惊：“这……这就是陈婉月干的。她动作太快了，简直是一秒钟都没有多等。”
“她等了那么多年，瑶瑶。”
沈斯越看着报纸上埃利斯那张苍老的脸。
“她每一天都在为了这一刻做准备。积压了五年的愤怒，一旦引爆，就是毁灭性的。”
叶初瑶拿回报纸，看着上面关于当年真相的剖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新闻里详细写到了五年前那场轰动学术界的风波，那份关于新型抗癌靶向药物的核心数据报告。
报道指出，当年的原始数据极其完美，甚至可以说是该领域近十年来的重大突破。
但埃利斯为了将这个成果占为己有，利用自己导师的身份，强行要求在第一作者上签署自己的名字。
并要求当时的协助者沈斯越作为第二作者，以此来彻底分化陈婉月。
在遭到陈婉月的强烈拒绝后，埃利斯指使亲信在实验室的备用服务器里篡改了其中几组核心对照组的数据，制造了一场完美的“学术造假案”，并将所有的罪名通通扣在了陈婉月的头上。
“当年……他就是用这个，逼你签名的吗？”
叶初瑶看着报纸上的文字，轻声问沈斯越。
“嗯。”
“当时沈氏集团在英国有一笔非常重要的海外制药合作，正在跟埃利斯背后的财团谈判，如果我出事，沈氏的海外战略会彻底盘。”
沈斯越眼底有一抹自嘲：“那时候我太年轻，以为退一步能保全大局，以为回国后拿到沈氏的掌控权，再用资本的力量回来逼埃利斯翻案，是最好的万全之策。
但我低估了学术圈的黑暗，也低估了埃利斯的狠毒。
陈婉月被开除后，国内的痕迹被抹得干干净净，所有的翻案途径都被堵死了。
这一等，就是五年。”
“所以，陈婉月才不想要我们的补偿。”
叶初瑶轻轻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心疼，“因为在她眼里，资本和金钱根本洗刷不掉她受过的冤屈。
她要的，是让那个抢走她一切，毁了她人生的老畜生，用同样的方式，在全天下人面前，身败名裂。”
报纸上还配了几张今晨皇家学术委员会门外的现场照片。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埃利斯教授，在无数长枪短炮的媒体围攻下，用公文包死死地挡着脸，在保镖的护送下狼狈地钻进轿车。
那张原本威严的脸上，写满了惊恐。
而新闻的最后一段，提到了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EMC Technology高管。
报道称，该高管在接受采访时只留下了一句话：【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终将会到来。】
“那是陈婉月的声音。”
叶初瑶看着那句话，喃喃自语。
沈斯越看着叶初瑶有些失神的样子，微微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别看了，瑶瑶。”
沈斯越从小空乘手里接过一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