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故意问：“可是我还没说我喜欢这件婚纱呢。”
沈斯越低头看她，“你刚才不是一直在看吗？”
叶初瑶怔了怔，忽然想起自己进店以后确实在这件婚纱前停留了很久。
原来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她心里那点故意秀恩爱的坏心思，在这一刻反而变成了真实的感动。
可想到秦霜还站在旁边，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故意甜蜜的模样，伸手轻轻晃了晃沈斯越的手臂，“那我喜欢怎么办？”
“买。”
“我还没问价格。”
“不用问。”
“万一很贵呢？”
沈斯越看着她，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意义，“叶初瑶，你结婚，我给你买婚纱，你第一句话问的居然是贵不贵？”
叶初瑶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故意笑着说：“那我要是喜欢八百八十八万的呢？”
“买。”
“八千八百八十八万呢？”
“也买。”
她彻底笑了，“沈斯越，你是不是太夸张了？”
男人却只是低头捏了捏她的手指，“我的钱不给你花，难道留着给别人花？”
这一次，叶初瑶是真的被哄开心了。
她仰起脸看着他，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踮起脚，在他脸侧轻轻亲了一下，“沈先生，你真好。”
沈斯越明显愣了一瞬，随即低笑起来，手臂顺势揽住她的腰，“现在知道了？”
“嗯。”叶初瑶笑得眉眼弯弯，“特别好。”
这幅旁若无人的亲昵落在秦霜眼里，几乎让她呼吸都停了一瞬。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自己站在沈斯越身边的样子，也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真的嫁给他，她一定会成为整个京圈最令人羡慕的女人。
可现在她终于明白，那些曾经属于她幻想里的画面，正在一个又一个地出现在叶初瑶身上。
而且比她幻想中的更加真实。
沈斯越不但愿意娶叶初瑶，还会在她试婚纱的时候专程赶过来，会记得她多看了一眼哪件婚纱，会提前准备好与婚纱配套的首饰，甚至连她随口问一句“贵不贵”，都会觉得她不应该在自己的婚礼上考虑这些。
秦霜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格外刺眼。
更刺眼的是，白洛就在她身边，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她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安慰。
可白洛只是阴沉着脸站在那里，眼底满是不甘和难堪。直到这一刻，秦霜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想要的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婚姻，恐怕永远不会出现在她和白洛之间。
叶初瑶显然也察觉到了秦霜的目光。
她本来已经打算收敛一点，可看着秦霜苍白的脸色，心里忽然生出一点恶作剧般的念头。
她轻轻扯了扯沈斯越的袖口，随即转过身看向秦霜，脸上重新挂起了一副温温柔柔的笑容，“秦霜姐，不好意思啊，这件婚纱我们就先拿走了。”
她说得客气极了，甚至还带着一点真诚的歉意，仿佛真的觉得自己抢了秦霜喜欢的东西。
可下一秒，她又像是怕秦霜为难似的，十分体贴地补充道：“不过你也别太难过，如果你真的喜欢这里的婚纱，只是白先生暂时不太方便给你买的话，其实也没关系。”
秦霜的脸色骤然一变。
叶初瑶却像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难堪，继续笑着说道：“沈家和叶家这边都挺愿意帮忙的，你要是真的差一点钱，可以跟我们说。“
”虽然买婚纱这种事情让别人出钱好像是不太合适，但毕竟你马上也要结婚了，女孩子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总不能因为钱的问题委屈自己。“
”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先借给你一些。”
最后那句“借给你”，落得格外清楚。
整个婚纱店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只是隐隐约约的难堪，在这一刻彻底被叶初瑶摆到了明面上。
秦霜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当然知道叶初瑶是故意的，可偏偏这番话没有一个字是脏的，甚至句句都像是在替她考虑，连拒绝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如果她说不需要，那就等于承认自己根本买不起。
如果她说需要，那她这个秦家大小姐以后在京圈里还有什么脸面？
最难堪的是，叶初瑶说的不是“我借你”，而是“沈家和叶家愿意借给你”。
这句话听起来客气，可背后的意味却再清楚不过。
如今的秦家和白家，已经到了需要别人施舍一件婚纱钱的地步。
白洛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来。
他猛地看向叶初瑶，眼底压着怒意，可还没等他说话，沈斯越已经伸手揽住了叶初瑶的腰，神色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她说得没错。”
短短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