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来了。”
工作人员的声音落下，原本还沉浸在尴尬气氛里的众人几乎同时朝门口看去。
沈斯越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今天显然是从公司直接赶过来的，身上还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外面搭着一件黑色大衣，肩头沾着几粒尚未融化的雪。
他身后跟着李特助，手里还拿着几个精致的礼盒，显然是临时让人准备的东西。
男人一进门，原本喧闹的婚纱店便不自觉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连刚才还因为八百八十八万的婚纱而脸色难看的白洛，都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可沈斯越甚至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第一眼便落在了叶初瑶身上。
那一刻，叶初瑶正穿着婚纱站在灯光下，裙摆铺陈开来，细碎的水晶泛着柔光。
沈斯越原本冷淡的眉眼兀地轻轻融开，随后才朝她走过去。
“已经选好了吗？“
他走到她面前，目光从她的肩颈一路落到裙摆，眼底的惊艳根本没有掩饰，“我不是让人告诉你，等我过来再决定吗？”
叶初瑶本来还想装得矜持一点，可看见他以后，唇角还是忍不住弯了起来，“沈先生工作这么忙，我总不能什么都等你。”
沈斯越听完，轻轻挑了一下眉，抬手替她把垂在肩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那我现在来了，宝宝，等急了吗？”
这一句宝宝让周围几个工作人员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叶初瑶却被他说得耳根发热。
她原本还因为秦霜和白洛在场，心里多少有一点不自在，可男人一出现，那点情绪竟然很快就消散了。
尤其是想到刚才秦霜那些话，她忽然起了几分坏心思，索性伸手挽住沈斯越的手臂，将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侧，仰着脸问：“等急了，不过没关系。“
”你觉得好看吗？”她问。
沈斯越垂眸看她，唇角带着很浅的笑，“好看。”
“就这样？好敷衍。”
“当然不是。”他语气认真。“我原本以为设计师已经把这件婚纱做得足够好了，现在才发现，是因为穿它的人好看。”
叶初瑶扑哧笑出了声。
她知道沈斯越平时并不是一个喜欢说这些甜言蜜语的人，所以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反而比任何刻意的情话都更让她心里发软。
她故意抬头看他，“沈先生，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实话而已。”
“那如果不好看呢？”
“没有如果。”
沈斯越说得毫不犹豫，随即握住她的手。“婚纱只是其次，你穿什么都好看。”
叶初瑶听得心里甜得厉害，却还故意装出若有所思的模样，“那我是不是随便选一件就行了？”
沈斯越眉头微微一动，“当然不行。”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们的婚礼，普通的配不上你。”
他说着，目光再次落到那件高定婚纱上，语气平静得仿佛八百八十八万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数字，“不过你喜欢哪件就选哪件，不喜欢就换，别委屈自己，多贵都随便挑。”
这句话落下来以后，站在旁边的秦霜脸色一白。
因为就在几分钟前，白洛才对她说过“一件婚纱而已，你非要跟别人比什么”，让她自己随便选一件。
同样是未婚妻，同样是来试婚纱，同样站在即将结婚的男人身边。
可一个男人在意的是自己的未婚妻喜不喜欢、漂不漂亮，甚至连她有没有委屈自己都要考虑。
另一个男人却连八百多万的婚纱都舍不得为她买，还嫌她非要和别人比较。
这种差距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刻意解释，摆在眼前便已经足够刺眼。
秦霜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可白洛的脸色同样难看。
他当然听得出来沈斯越是在说什么，可偏偏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就在刚才，他才因为拿不出八百八十八万而让自己颜面尽失。
如今沈斯越当着他的面，轻描淡写地说一句“你喜欢哪件就选哪件”，反而比直接嘲讽他更加难堪。
偏偏李特助还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将手中的礼盒递给工作人员，“沈总之前吩咐的东西已经送到了。”
叶初瑶有些疑惑，“什么东西？”
沈斯越却没有回答，只是示意工作人员打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与婚纱相配的高跟鞋，鞋面镶着细碎的钻石，旁边还放着一套首饰以及一个精致的手包。
工作人员只是看了一眼便认出，那些东西都是同一位设计师专门为这套婚纱搭配的限量款。
叶初瑶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天。”
“我怎么不知道？”
“想给你惊喜。”
她抿着唇笑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