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沈斯越的单身派对如期举行。
和叶初瑶那边热热闹闹的布置不同，赵星煜给他挑的地方几乎没什么装饰。
包厢里一张够大的牌桌，桌上摆着几副没拆封的扑克，旁边一整排酒，冰桶里冰块已经提前放满了。
沙发上随手扔着几个靠枕，电视开着却没人看，屏幕上放着一场不知道谁选的球赛，声音被调得很低，像背景白噪音。
江致远进门环顾一圈，忍不住笑：“你这也叫单身派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几个中年男人约出来打牌。”
赵星煜正低头洗牌，闻言眼皮都没抬：“不然呢？给老沈挂气球？还是订个蛋糕，上面写‘恭喜你终于被人收了’？”
顾箐雨坐在一旁拆酒，听见这话直接笑出了声：“蛋糕倒是可以订一个，我觉得那几个字很适合他。”
沈斯越刚脱下外套，闻言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最好只是开玩笑。”
“看看，看看。”赵星煜把牌往桌上一拍，“这才刚开场就护上了。叶初瑶今天要是知道你在这儿被我们欺负，估计能连夜赶过来。”
“她为什么要赶过来？”
“来救你啊。”
沈斯越面无表情地坐下：“她不会。”
赵星煜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你还真了解她。她确实不会。她来了估计第一句就是问我们是不是输不起。”
江致远也跟着笑，拉开椅子坐到沈斯越旁边：“我都能想象出她那副表情。上次打麻将她输了两把，硬说牌桌有问题，非让服务员把灯光调亮点，说是看不清牌。”
“她不是看不清。”顾箐雨慢悠悠接话，“就是不肯承认自己手气差。”
“你们两个当时一唱一和，坑了我八千。”赵星煜指着他们，“今天谁都别想跑。”
沈斯越把牌接过来，随手理了理，语气淡淡的：“你自己愿意玩。”
“行，老沈这话我记住了。”赵星煜给自己倒了杯酒，“以后你老婆要是说你欺负她，我第一个站出来替你作证，证明你这人从来不讲道理。”
沈斯越看他：“你喝多了？”
“还没。”
“那就少说两句。”
包厢里笑成一片。
牌局就这么开始了。
他们几个认识得太久，凑在一起以后根本不需要刻意找话题。
谁输一局就骂谁手臭，谁出错一张牌，剩下三个人能把这事儿翻来覆去说上十分钟。
江致远打牌最爱算牌，偏偏每次算得越认真越容易被赵星煜逮住破绽。顾箐雨则坐在旁边看热闹，时不时插一句嘴，气得江致远好几次差点把牌扣在桌上。
沈斯越反倒安静，手里的牌出得不算快，却很少失误。
赵星煜连输两把以后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把手里的牌一扔：“我发现一个问题。”
没人搭理他。
“你们有没有觉得，老沈最近运气特别好？”
江致远头也没抬：“你输了以后什么都能怪。”
“不是牌。”赵星煜喝了口酒，指了指沈斯越，“我是说他整个人。”
顾箐雨抬头：“你又要开始了？”
“什么叫又要开始了？”赵星煜笑了笑，“我就是突然发现，以前认识他这么多年，没觉得他有什么明显变化。还是那个人，还是那个脾气。”
“开会的时候烦得要命，饭局上也不怎么说话，别人跟他说三句他回一句，忙起来六亲不认。结果现在你们再看看。”
江致远放下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沈斯越。
沈斯越正低头理牌，听见他们谈论自己，头都没抬：“看我干什么？”
赵星煜笑起来：“你看，这就开始装了。”
“我哪里装了？”
“你以前哪有耐心陪我们打这么久的牌？”
沈斯越顿了一下：“以前你们也没叫我。”
“那是因为叫不动。”江致远接话，“你忘了？大学那会儿我们约你吃饭，你说有事。后来我去你公司找你，发现你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我们几个去酒吧，你说吵；去打球，你说没时间。后来赵星煜甚至怀疑你是不是偷偷在家修仙。”
“那时候确实忙。”
“现在不忙了？”
“也忙。”
赵星煜指着他：“看见没有，这就是区别。以前你忙，谁也别来烦我。现在你也忙，却能抽时间陪叶初瑶吃饭、看电影、去参加她的活动。”
“她前几天去外地路演，你每天晚上雷打不动跟她视频。”
沈斯越皱眉：“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我们瞎？”
顾箐雨忍不住笑：“主要是你现在太明显了。以前你出差，三天不回消息，我们觉得正常。现在你出去两个小时没回叶初瑶消息，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沈斯越没说话。
赵星煜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