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你好像嫁了一个运气特别好的男人。”
“沈斯越,你这是自己夸自己。”
“嫁的人是你就够了。”
叶初瑶嘴角弯起来,没有再接话。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海面上轻轻翻涌的浪声。
婚礼结束了。
他们真正地,成为了一家人。
日子一天天过下去,婚姻和恋爱之间的差别,叶初瑶是在婚后第二周才真正感受到的。
恋爱的时候,她和沈斯越之间永远是新鲜的。
但婚后不一样。两个人不是在约会,而是在过日子。
沈斯越不再像婚前那样,会为了一顿晚饭提前安排很久,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深夜开车穿过半座城,只为了去剧组探她的班。
他忙,她也不闲,两个人经常一整天只能靠微信来回几句。
可这种变化并没有让叶初瑶觉得失落。
相反,她发现那些看起来平淡的瞬间,往往才是让她真正安心的时刻。
早上起来,沈斯越会在她还没醒的时候先起床,洗漱完毕后回卧室看了她一眼,替她掖一下被角,防止空调温度太低。
然后她睁开眼,看到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第一句话往往都是:“醒了?”
是那种很平常的两个字。
可她总觉得,他说的不是“你醒了没有”,而是“你醒了,真好”。
有天晚上他回来得晚。叶初瑶已经吃过饭了,正窝在沙发上看一个综艺节目。听见开门的动静,她头也没抬:“回来了?”
“嗯。你吃了没?”
“吃了。你呢?”
“在公司吃了。”
一句比一句平淡,像是两个生活在一起很久的人,已经没有了表达关心的必须形式。
然后沈斯越放下外套,走到她旁边坐下:“你在看什么?”
“一档综艺,挺搞笑的。”
他看了一眼屏幕,没有多大兴趣,却没有回房间,而是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笑。
叶初瑶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你不进去看报告吗?”
“今天不想看了。”
“为什么?”
“想坐一会儿。”
叶初瑶没再问。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看了半个小时的电视,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任何听起来特别浪漫的交流。但叶初瑶发现,她的心情不知不觉好了起来。
她会想,也许婚姻的日常,就是这样的。
你在你的轨道上运转,我在我的轨道上运转,但我回来的时候,能够看到你坐在沙发上等我的样子,就已经足够安慰。
一个周末的下午,沈斯越外出办事,回来时顺路接上了她。车子开出市区后,叶初瑶发现方向不对。
“我们不是回家吗?”
“先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叶初瑶有点好奇,但没再追问。车子沿着滨海公路开了很久,穿过一片梧桐林,然后拐进了一条她从未走过的小路。
路的尽头是一道铁门。沈斯越停下车,拿出遥控器按了一下,铁门缓缓打开。
叶初瑶看见铁门里的景象,愣住了。
远处是一座城堡。很高、很大,粉色的外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塔尖耸立,四周围绕着大片的花园和草地。整座城堡像是从童话书里直接搬出来的。
她看着那座粉色的城堡,一时忘记了说话。
她小时候跟爸爸聊天,说以后要是能住在一个有花园和粉色城堡的地方就好了。那是她很小很小的时候说的,连她自己都快忘干净了。
叶初瑶回头看着沈斯越:“你什么时候建的?”
“几个月前。你不是想要吗?”
她回过头再看那座城堡。
她忽然想起来,之前有一段时间,沈斯越总是问她对房子有什么想法。
那时候她随口说了一句“最好是粉色的”,她以为他在说装修。结果他记到了现在。
眼眶忽然有点热。
“你是有病吧。”她说。
沈斯越没说话。
“你把一个城堡建在这里,我又不能每天来住。”
“又不是只让你看一次。”
叶初瑶微张着嘴,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最后她偏过头,声音有点哑:“那个花园,我喜欢。”
沈斯越启动车子:“下次带你看。”
前年春天的花,今年春天已经开了。
后视镜里,粉色城堡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树影之间。
而副驾驶上,叶初瑶正低着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婚戒。
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在她的指间折出一道小小光晕。她没有在看城堡。
她看的是,他花了几个月为她建起来的那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