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七阶中期的资深祭司,手底下更有三千身披重甲的凶悍战勇,居然在短短数日之内全军覆没?
这群平日里任人揉捏的火鸦野人,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好……好一条牙尖嘴利的火鸦孽畜!”
猿霸怒极反笑,浑身骨节发出连珠炮般的脆响,滔天杀意将头顶的天空都染成了暗黄色。
“今日不将你浑身骨头寸寸捏碎,不把你火鸦全族男女老少尽数抽髓炼魂,老子枉为山猿之主!”
“狠话谁不会说?”
陈凡神色自若,甚至反手拍了拍巨蜥粗糙的鳞甲,语气轻松得像在自家后院挑拣白菜。
“我看这黑石山脉依山傍水,地脉还算壮实,比我们那破寨子敞亮多了。今天带兄弟们过来,没别的事,就是觉得这宅子不错,想请你们挪个窝。”
“欺人太甚!死来!”
白发祭司厉声尖啸,率先按捺不住。
他与矮胖祭司对视一眼,双手结出繁复巫印,狠狠拍在身前的石台上。
刹那间,整座黑石山脉地动山摇!
轰隆隆!
主寨广场周围的地表猛然撕裂开数道巨大裂缝,地底积蓄了数百年的浑浊地煞狂涌而出,在半空中凝结成数十颗磨盘大小的灰黑巨岩。
巨岩表面流淌着暗黄色的巫纹,携带着万钧重压,如下雨般朝着火鸦骑兵的大阵疯狂砸落!
“结玄龟阵,向后退三十丈,看戏就行,别溅一身灰。”
陈凡甚至没有回头,淡淡吩咐了一声。
“领命!”
五百火鸦精骑令行禁止,没有任何慌乱,齐齐拉动缰绳向后暴退,手中重盾瞬间合拢,密不透风。
几乎在骑兵后撤的同一瞬,陈凡脚尖在巨蜥脊背上轻轻一点。
嘭!
坚硬的巨蜥鞍鞯猛然下沉半尺,陈凡身形拔地而起,犹如一道撕裂昏暗天光的灰红电弧,迎着漫天坠落的重岩直冲云霄!
“小崽子狂妄!给老子化成肉泥!”
高空之上,猿霸动了!
他早料到陈凡会腾空,那雄壮如黑熊般的身躯猛然一躬,整座瞭望高台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轰然崩塌。
猿霸周身土黄色的狂暴气血疯狂翻涌,在他背后刹那间凝聚成一尊近五十丈高、顶天立地的太古暴猿虚影!
暴猿仰天捶胸,凶煞之气让远处的山林万兽匍匐。
“崩山印!”
猿霸双手握拳,裹挟着七阶巅峰的全部蛮力,配合着背后暴猿虚影的万钧拳罡,自上而下,对着陈凡的头顶狠狠砸下!
拳锋未至,狂暴的音爆风压便已将下方的青石地面生生压陷出一个十余丈宽的半球形巨坑!
前有漫天重岩封路,上有万钧巨拳压顶,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这绝杀的一击!
面对这毁天 灭地的一击,陈凡人在半空,眼中不仅没有半分惊惧,反而亮起了一抹炽热的光芒。
“来得好,力气挺大,可惜……路子走窄了。”
少年嘴角微翘,握在手中的粗糙骨刀猛然向前递出。
嗡!
体内的水火两股图腾之力毫无保留地轰然对撞,并没有引发暴走,反而在前世至高大道的精确微操下,瞬间融合成了一抹内敛到极致的灰白气芒。
刀身轻颤,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古老悠长的叹息。
紧接着,灰红色的刀芒自刀尖吞吐而出,迎风暴涨,刹那间化作一道百丈宽的凌厉长河!
轰!!
长河倒卷,逆流而上!
数十颗呼啸坠落的地煞重岩在触碰到灰红长河的瞬间,连半息都没能撑住,表面的坚固巫纹瞬间崩解,整颗巨石在半空中被切成数以万计的细碎石粉,爆散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石雨!
但这只是开始。
灰红色的刀罡去势不减,犹如一柄开天辟地的巨大神兵,正面硬生生斩在了猿霸那裹挟着崩山之势的白骨双拳之上!
当啷!!!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在半空中炸裂,恐怖的声浪化作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横扫方圆千米!
主寨广场两侧由整块巨石雕凿而成的三十六根图腾巨柱,承受不住这股巨力撕扯,接二连三地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轰然崩断砸落。
“噗!”
高台废墟旁,白发祭司与矮胖祭司心神与地脉相连,被这股狂暴的反震之力当场击中,齐齐喷出一大口滚烫的鲜血,整个人踉跄着倒退数步,眼中满是骇然。
而高空之中的碰撞,更是惨烈到了极点。
“吼!!”
猿霸原本狰狞狂傲的面孔瞬间扭曲,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暴吼。
他引以为傲的七阶巅峰护体煞气,在接触到那股灰红气芒的刹那,就像滚汤泼雪般被轻易切开。
狂暴无匹的巨力顺着拳骨疯狂涌入,坚硬堪比精金的指骨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