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抓起一把丹药,直接塞回女祭司怀里,朗声下达王令。
“传我令,所有缴获灵石、血药、兽血,按功绩全数下发!战死的兄弟,家中老小领三倍抚恤;受创的勇士,血丹管够;连巡哨的小崽子,今晚也给老子喝上一碗凶兽血汤!”
此言一出,四下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火光映照下的少年。
“头领……这可是突破境界的保命大药,您真的一颗不留?”
一名年轻战士结结巴巴地问道。
“留着下崽么?”
陈凡拍了拍腰间骨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中透着一股睥睨八方的野性。
“你们一个个气血虚得跟旱季的枯草一样,怎么跟我去抢更大的地盘?这点破烂算什么,吃饱了,喝足了,把力气给我养足。”
少年抬手指向正北方,那是黑石山脉的方向。
“五天之内,随我杀进山猿祖地,抢了他们的灵泉火种,占了他们的百里沃土!自今日起,这片荒原上,火鸦说了算!”
轰!
如同烈油泼入炭火,整个火鸦部族爆发出震动山河的欢呼!
“杀进祖地!”
“火鸦永存!”
……
接下来的数日,火鸦部落陷入了近乎疯狂的蜕变之中。
在充足血丹与凶兽精血的肆意浇灌下,部落战士的气血狂暴翻涌。
原本卡在四阶、五阶瓶颈的数十名精锐相继突破,沉重的青铜铠甲被重新打磨,换上了狰狞的火鸦纹路。
第五日清晨,浓雾笼罩山林。
陈凡换上了一身合体的黑玄轻铠,翻身骑上一头身披重甲的巨型地行巨蜥。
他身后,五百名气血焕然一新的精锐骑兵肃穆列阵,刀光如林,煞气凝成了实质般的血云。
少年单手握刀,向前虚空一劈。
“开拔!”
地动山摇,黑甲洪流卷起滚滚黄尘,悍然杀向北方!
与此同时。
百里之外,黑石山脉核心,山猿主寨。
宽敞粗犷的大殿内,两尊火盆烧得噼啪作响。
山猿首领猿霸端坐于白骨王座之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巨大的疙瘩。
他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周身土黄色的图腾战纹隐隐律动,散发着沉重压抑的七阶巅峰威压。
“石屠去了整整五天,为何连一道讯息都没传回来?”
猿霸闷声开口,声音如滚雷在大殿回荡。
殿下,两名负责留守的七阶祭司正慢条斯理地撕扯着烤兽腿。
闻言,左侧的白发祭司嗤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石碗。
“首领何须忧心?区区一个死了老头领的下等部族,连个上台面的高手都没有。石屠那老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手段残忍得很,八成是把那小崽子扒了皮抽了筋,正在火鸦的废墟上变着法子折磨俘虏寻开心呢。”
“就是,”另一名矮胖祭司打了个饱嗝,戏谑道,“说不定今晚,那老家伙就带着一车车扒光的奴隶和石骨回来了……”
轰隆隆!!
调笑之声未落,一声沉闷如天崩的巨响骤然自极远处的天际炸开!
整座黑石山脉的地面开始剧烈抖动,殿顶的碎石扑簌乱落。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守门战勇连滚带爬地撞开殿门,惊恐欲绝的尖叫划破了殿内的安逸:“首领!外围七道关卡全被踏平了!敌袭!是火鸦部族的战旗!!”
“放屁!火鸦拿什么踏平关卡?!”
猿霸霍然起身,狂暴的气劲直接震碎了身前的石案。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大殿,登上一处瞭望高台。
目光所及之处,黑石山脉的外围防线已是一片火海。
在漫天倒卷的烟尘与血雾之中,一道赤黑相间的狂暴长虹撕裂长空,正以碾碎一切的姿态,轰然撞向主寨的青铜巨门!
轰隆!!
伴随着一声撼天动地的沉闷爆鸣,山猿主寨那扇高达十丈,通体由深海玄铁与青铜混合浇铸的厚重大门,在狂暴气浪的冲撞下,犹如纸糊般轰然炸裂!
数万斤沉重的青铜残片打着旋崩飞出去,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厉啸,深深楔入两侧坚硬的黑石峭壁中。
漫天烟尘与碎石混合着滚滚热浪,狂暴地倒灌进主寨广场。
浓烟尚未散尽,沉闷如雷的兽蹄声便已踏破废墟。
踏,踏,踏!
一尊覆盖着乌黑甲胄的巨型地行巨蜥昂首迈出烟幕,粗壮的前爪每一次落下,都在青石地面上踏出蛛网般的龟裂。
在它背后,五百名身披玄甲,手握战斧的火鸦骑兵横刀立马,整齐列阵。
冰冷的煞气与赤红的火煞蒸腾而起,在半空中凝成一片压抑的血色阴云。
骑兵阵前,年仅十岁的陈凡稳稳端坐于巨蜥脊背上。
他单手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