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于安静。
但他总觉得有道目光还粘在自己背上,灼热得让人发慌。
霍崇郁的视线很好。
夜晚的黑也并不是绝对的漆黑。
他盯着对面床上背过身去的时黎安,能清楚地看到他侧身时勾勒出的纤细腰线,睡衣布料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小腹之处的燥热比心脏处的戾气更早缠了上来。
"该死的,今晚不该喝酒的。"
他闭上眼,试图用意志力把两团火压下去。
但酒意催动了情绪病的发作。
那股从胸腔深处升腾起的钝痛像被点燃的引线,噼啪作响地往上窜。
传到脑神经的时候变成了一股股难言的闷疼。
然后疼痛像是潮水一样一波一波袭来,他拼命的忍着,牙关咬得咯咯响,却还是从喉咙里溢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时黎安听到了霍崇郁沉重的呼吸声和辗转的响动。
他心里也难受——霍崇郁的身体不能吃止疼药。
这样的疼痛要是没有性生活来转移注意力,便只能自己忍着,短则两个小时,长则一个晚上都不消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崇郁起身前往阳台。
他连忙悄悄睁开眼。
霍崇郁步伐虚浮,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脑袋,一手扶着墙,一手按着太阳穴,背影在黑暗中微微晃了一下。
时黎安很不放心。
上一世的第一晚,霍崇郁的情绪病就是这样被曝光出去的。
那一声声凄厉的嘶吼引来了无数谩骂和议论。
后来同学们虽然忌惮他的身份没有明面上说什么,背地里还是会称他为"霍疯子"。
此时同兴楼的人都睡着了,四周一片静谧,和上一世一样的节点。
他很担心霍崇郁会和上一世一样在失智情况下控制不住情绪,痛苦嚎叫。
咬了咬牙,还是敌不过心里那点在意。
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踩着拖鞋走到阳台。
霍崇郁正弓着背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双手抱着头,整个人在月光下蜷缩成一团。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到是时黎安。
他紧绷的神经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剧烈地颤了一下。
忽然伸手,一把拉过站在阳台门口的时黎安。
他力道大得惊人,时黎安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藤椅边缘,整个人被拽得跌进霍崇郁怀里。
"别动。"
霍崇郁的声音哑得厉害,手臂箍住他的腰,把人死死按在腿上。
"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