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发颤。
霍柏宏见不得儿子这么痛苦,转头对秦淮月低声说。
“要不……让他试试?
怎么说也是儿子指定要见的人,咱们要是把人弄走了,回头他清醒了怪咱们怎么办?
而且……就他那力气,消防队来了都未必压得住。”
秦淮月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也说了,消防队都不一定能控制他,凭什么你觉着他一个弱不禁风的同学就能做到?前面已经伤了一个空乘,再放他进去,万一受了伤,讹上咱家怎么办?”
时黎安不想再听他们讨论这种没有意义的争执。
他有信心能安抚住发病的霍崇郁。
上一世,他总结出了一个规律。
只要自己离开霍崇郁的时间超过一周,他就比较容易犯病。
但每次只要自己出现,把他紧紧抱住,他总能很快安静下来,像一个在风暴中心找到了锚点的人。
“霍叔叔,我愿意试一试。”
霍柏宏表情惊愕。
“你……你真的愿意进去?”
秦淮月立刻反驳。
“你这个同学怎么这么不听劝?你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吗?你能不能别添乱——”
周全适时地插了一句:“太太,今天机场附近有火灾,消防队从最近的驻地赶过来至少还要二十分钟。您确定要等吗?”
舱门内又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比之前更重、更响。
那声音像是撞在骨头上——湿漉漉的闷响,不是砸在金属上,而是砸在肉上。
时黎安再也顾不上任何人的意见了。
他冲着周全说:“周全哥,你安排人开舱门,我要进去。”
周全得了这话,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对地勤人员比了个手势。
舱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