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课桌上那些写着自己名字的试卷和画稿。
别的试卷都还好,就是语文试卷后面的作文有点让他想原地遁走。
还有那一叠画稿,是美术课的时候画的风景和人物速写。
上面多少都带着自己的个人情感,要是也被霍崇郁窥见了,也是一件难为情的事。
他忽然就有点生气。
这家伙果然贼心不死,非要挖出自己的一点什么出来。
这种时刻被人惦记、被人探究的感觉很奇怪,说不上讨厌,但也让人不太自在。
此时,霍崇郁已经恢复了些清明。
一只手箍着时黎安的后腰,一只手开始试探性地摩挲时黎安的腰侧。
时黎安感觉后腰又热又痒,忍不住拍了他的手背。
“好了就放开我,我站得脚麻。”
霍崇郁闻言,直接把人拉进了怀里。
时黎安被箍着腰按坐在他腿上,自然也感受到了某些不寻常的“禽兽动静”。
这种时候稍微扭一下屁股,那就是天雷勾地火,很难收场。
他能做的就是不动,一点都不能动。
为了转移霍崇郁的注意力,他指着桌子上面的试卷。
“你来北洋高中就为了找我的试卷和画页?霍崇郁,你是不是闲得慌?”
霍崇郁蹭着他的后颈,鼻尖呼吸的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他闷闷地开口,语气里竟带着一抹委屈和控诉。
“你又不理我。周末我没地方去,只好找点事做。这些试卷和画页是你们学校要处理的废品,不是我偷的。”
时黎安无语。
学校每年都会处理上一届毕业生留下来的资料,数量很多,那些收废品的都是开着货车来拉走的。
他不禁好奇:“这么多资料,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名字和画页的?”
霍崇郁的语气带着点执拗和讨好。
“按照班级一个一个地翻,然后找你的名字。我找了一个早上才找到这些。”
情谊像藤蔓悄无声息地在时黎安心头疯长。
他亲妈走得早,老爸忙着养家糊口,他又排斥后妈,从小到大也没人关注过他的这些东西。
这一下突然被人这么珍视自己的过往,说实话,不感动是假的。
但也只是感动而已,并不能让他对这段感情做出任何妥协。
之后便是长久的宁静……
两个少年叠坐在一个座位上,这一幕莫名的暧昧又温暖。
外面忽然起了一阵风,把雨点混着凉意吹进了窗户。
桌上的画页差点被风走,时黎安伸手按住画页,霍崇郁也伸手把窗户关上。
一时间,刚才暧昧旖旎的气氛全被风吹散了。
时黎安坐直了身子推他胸口。
“你也好得差不多了,快放开我吧。”
霍崇郁不敢放人,生怕他把自己丢在这里,手臂箍得更紧了些。
时黎安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勒断了,连忙伸手去掰弄他的手指,语气也变得有些冷冽和生硬。
“霍崇郁,天要黑了,再晚保安大叔要锁门了。而且我们还要找酒店吃饭和住宿,你快放开我。”
霍崇郁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有洁癖,不去外面住。我想去你家住。我查过了,你家到县里开车半小时,就算下大雨,四十分钟也能到。”
时黎安当然不肯。
上辈子尤浩出了意外,他回来参加葬礼,霍崇郁开车来接,看到他家破旧的筒子楼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那么明显的嫌弃,让他暗自难过了好久。
他语气不咸不淡地回绝。
“我家没人,县里有酒店,就住县里。你要不愿意,那我冒雨把你送回海城。”
其实现在这个时间,冒着暴雨回海城肯定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时黎安昨晚失眠,今天上午又忙活剧组的拍摄,中午又开了三小时的车,现在真是又饿又累又困,压根就不敢开车上高速,生怕自己半道打瞌睡。
交给霍崇郁开车那肯定也不行。
这家伙刚犯完病,身体处于虚弱状态,他更不放心。
但是霍崇郁铁了心要去时黎安家看看,这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这次的话,下次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来。
所以他怎么可能依了时黎安的意思去住那没意思的酒店?
他纹丝不动,脸贴着时黎安的后背,嘟囔着。
“我不睡别人睡过的床,你要是不带我去,那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我不介意抱你一整晚,就当是给我自己充电了。”
神他妈充电!
时黎安简直要被他的无赖气死了,心里暗骂这人消停了一个月怎么又开始作妖。
但就这么跟他耗在这里,等天一黑,地中海大爷就会拿着他那个破手电上来巡楼。
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