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黎安沉默。
废话,上一世他只恨自己不能来大姨妈。
来大姨妈好歹还有休息日。
他是牛,他是马,他是比生产队的驴还要敬业的床上牛马。
见时黎安不理自己,霍崇郁反而起了兴趣,更想逗他说话。
“其实上次在温泉酒店和在我家那次,我就察觉到了——你技术很好。我觉得我以前肯定把你调教得很不错的样子。”
时黎安听到“调教”两个字就一阵羞恼。
“闭嘴,霍崇郁,睡觉。”
见自己成功刺激到了时黎安的某根神经,霍崇郁更来劲了。
“被我说对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上一世,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
时黎安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一把拉过被子盖住脑袋,彻底不再理他。
霍崇郁见他反应这么大,知道自己的猜测大概率是真的。
忍不住猜想自己在他的上一世是以什么样的方式伤害了他。
感情背叛那肯定不可能,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不可能喜欢上别的什么人。
身体背叛那就更不可能了,他对别人连硬都硬不起来。
那就只剩家庭了。
霍氏集团的确会竭尽全力阻止这段恋情曝光,并且会以各种手段威逼利诱时黎安。
要是这个原因,那这一世,他必须拥有比霍氏集团还要恐怖的实力,才配和他谈以后。
所以,他目前最好的方式还是蛰伏,不能让时黎安受到家族伤害。
现在想想那可笑的“约法三章”,似乎也能接受了。
后半夜,时黎安窝在霍崇郁的怀里睡着了。
暴雨噼啪地砸在玻璃窗上,像世界上最动听的催眠曲,抚触了两人的神经元。
彼此的呼吸暧昧交融,带着一抹克制的缠绵。
小小的床上,时黎安的被子形状只能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
他们紧贴在一起,像是从同一个生命里分出来的两半,终于找到了彼此最契合的体位。
……
第二天一早,暴雨停歇,气温骤降。
霍崇郁昨天淋了雨,今天起床的时候打了个喷嚏。
时黎安连忙去拿早已烘干的衣服给他换上,又找了还没过期的板蓝根给他冲泡。
霍崇郁喝完板蓝根,故意从身后抱着人撒娇,语气懒洋洋的,很像时黎安小时候和妈妈一起养的那条叫“黄豆”的小狗。
“时黎安,今天周日,看在我昨晚那么乖的份上,再陪我一天?嗯?”
时黎安掰不动他环着自己的手臂,便上脚乱踢。
“不要。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必须要去给我妈和我爷上坟。”
霍崇郁不假思索。
“那我陪你一起。”
时黎安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们要是看见你,下一秒就会气得直接复活。】
“你去不合适,起开,别粘着我。”
霍崇郁锁着他不放,还把他直接从腋下提起来,让他双脚离地。
时黎安像一只幼兽被控制住了身体躯干,只剩四肢能胡乱扑腾。
偏偏霍崇郁还恶趣味的把人稍微往上提溜了一下再放下去,再提溜一下,又放下去。
时黎安双脚离地的样子更加生动诙谐了。
但他还没吃早饭,很快就扑腾累了,捂着咕咕乱叫的肚子有气无力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们都在山上,山路不好走。”
霍崇郁感受到他的松动,心情大好,立马嘚瑟。
“时黎安,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的体力还是我的耐力?你信不信我能让你一天一夜下不了床。”
时黎安瑟缩着嘟囔。
“信,怎么不信,又不是没有过。”
只不过声音太小,霍崇郁没听清楚,低头咬着他耳垂追问。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时黎安没好气地大声控诉。
“我说——要去就放开我,还要去吃早餐、买纸钱。再拖下去,咱们今晚又回不去了。”
霍崇郁巴不得今晚不回去,磨磨蹭蹭地穿时黎安找出来的水鞋。
……
时黎安说的“路不好走”,还真不是看不起霍崇郁的体力。
他是拳击手出身,不管是体力还是耐力绝对都是顶尖水平。
但暴雨过后泥泞的山路,即便是霍崇郁这种运动健将也有些招架不住。
反倒是时黎安,从小在村子里走动,对这种泥泞的土路十分有经验。
只见他穿着水鞋,肩膀上扛着一大袋轻飘飘的纸钱走在前面,聪明地踩在边上的草丛部分,避开主路的泥泞。
而后面的霍崇郁,脚上的水鞋已经裹了厚厚一层软泥,走路都有些打滑,只能跟在时黎安身后,踩着他踩过的脚印一步一步往前挪。
偏偏前面的时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