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息,没出息,没出息……
在碎碎念中,他终于睡着了,却睡得并不安稳。
梦中,他手中提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和霍崇郁参加霍方菲的生日派对。
刚进门霍崇郁就被叫走了,他只好跟着管家来到宴会厅。
宴会开始了,有霍家的其他亲戚询问他的身份。
秦淮月生怕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连忙说“这是我儿子请的生活助理”。
亲戚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且暧昧,似乎早已经把他看穿。
好不容易到了用餐时间,霍方菲却故意在餐厅大声问:“你用过刀叉吗?需要教吗?”
表面关心,其实是在暗示他出身乡野,满堂的宾客投来鄙夷的目光。
再然后,霍崇郁终于从书房出来了,却拿来一杯醋递给他,让他当成红酒来品鉴。
看他被酸到皱眉,他附在自己耳边说:“你不是喜欢吃醋吗?怎么不吃了?”
时黎安忍着酸涩把那杯醋全喝了。
随即霍家的家族群里,有人发他小时候在村里的囧照传阅,每个人都笑嘻嘻地夸他可爱。
照片却是他一岁多穿开裆裤的那一张。
他无地自容,想要提前离席却发现刚才吃下的东西有问题。
他浑身红肿瘙痒难耐,原来有人在食物中抹了他不能吃的花生酱,试图让他过敏难堪。
他脚步踉跄地打算躲进空房间避一避,却被有暴力倾向的霍家亲戚破门而入。
那个亲戚色眯眯地扯着他的衣服,嘴里说着污言秽语。
就在这时霍崇郁也破门而入,他以为等来了救星,却见霍崇郁化身一头饿狼扑过来咬断了他的脖颈。
时黎安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身上全是刚刚冒出来的冷汗。
原来一切都是噩梦,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拿起床头柜的手机打算看看时间,却发现入睡前挂了霍崇郁的视频,然后就关机了。
他知道开机肯定要迎接霍崇郁连珠炮似的道歉或追问。
便拖着疲惫的身体冲去洗了个澡,又换了身干爽的睡衣,这才有了心情打开手机。
意外的是,霍崇郁的信息只停留在那句“时黎安,回复我。”
时黎安皱眉看着微信界面。
按照他对霍崇郁的了解,这人话越少,那就代表着他正在酝酿着什么。
心跳忽然加快,时黎安有预感,霍崇郁明天肯定会来找自己“好好解释”。
但他暂时还不想和霍崇郁碰面,他厌恶心软和妥协的自己。
就在这时,手机里的视频请求再次响起。
时黎安到底还是接通了。
“时黎安,开门,我在门口……好冷。”
时黎安透过路灯看到外面正下着大雪。
霍崇郁竟冒着大雪开了大半个小时的车来找自己?
这人真是急性子,有什么话不能天亮了再说?
尽管再不情愿,时黎安还是拉开了房门。
下一秒一个冷冽的带着霍崇郁味道的拥抱狠狠裹住了他。
时黎安只穿着纯棉睡衣,忍着被拥抱的压迫感出声:“关门,好冷。”
霍崇郁用脚勾着关门,下一秒微凉的唇瓣覆了上来,时黎安被迫仰头承受。
霍崇郁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急需一个时黎安来安抚自己。
不管是吻,还是别的什么。
时黎安的唇瓣像梨汁软糖一样柔软,一个吻就叫他慌乱的心安定了下来。
“嗯……”
旖旎的呻吟从时黎安的喉咙溢出,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搂上霍崇郁的脖颈,一秒就放弃了抵抗。
就好像霍崇郁的身体也在勾着他似的。
如果时黎安挣扎抗拒,霍崇郁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但他小小的回应,像是某种火苗,彻底燃烧了本就难过、焦虑、恐慌的情绪。
这一刻,失控的两人,一路跳着“爱”的华尔兹来到了卧室。
……
卧室里,已经被耕耘透了的时黎安终于沉沉睡去。
霍崇郁从后面搂着他光滑的肩头,低声在他耳边承诺着什么,但他一句都没听到。
大年初一,别人家都在拜年,霍家老宅的众人却发现,本应该来给长辈拜年拿红包的霍崇郁没在家。
当着霍氏众多亲戚的面,秦淮月焦急地打电话,却被霍建年拦下来了。
“算了,年轻人爱玩,就别管他了,这红包你替我给他就行了。”
秦淮月低眉回应:“是,我替崇郁先收着,等他回来一定给他。”
霍建年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挥了挥手把所有人都赶走了。
只留下了霍柏宏去书房说话。
两人来到书房,霍建年就砰砰砰地敲着拐杖,神情震怒。
“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竟然喜欢上一个男人,年还没过完就跑到人家那里去献殷勤。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