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空间空气本就稀薄,时黎安洗的还是热水澡,热气把他的脸蒸腾得粉红润泽,脑袋也有点缺氧。
他有些晕乎乎地打开磨砂门,下一秒跌落一个坚实的、熟悉的、滚烫的怀抱。
身体腾空,他被拦腰抱起。
身体接触病床的瞬间,霍崇郁的吻就落了下来——额头、眼睫、鼻尖、唇瓣、脖颈,一路向下……
他的动作轻柔、珍重、怜惜,还有克制。
时黎安以为禁欲两年的霍崇郁要在这里做些成年人的事情。
但很快他便停了下来。
时黎安被他吻得有些情动,有些难耐地扭动了一下身体,还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嘤咛。
霍崇郁额头抵着他的,闷闷的笑:“想了?”
时黎安不承认:“没。”
霍崇郁不信,温热的手掌按压他的腹部,甚至还故意揉了一下:“真不想?”
时黎安撒谎:“真不想。”
霍崇郁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瓣,一起躺下:“不想就对了,你现在身体太弱了,后脑勺的伤也没完全好,还有玻璃血……时黎安,你真的不禁草。”
时黎安听到最后一句,热气上涌,把脸都染红了一层。
他自动忽略霍崇郁最后那一句骚话,开口问:“你怎么知道我有玻璃血。”
霍崇郁干脆和他躺在同一个枕头上,语气理所当然:“我当然知道。”
时黎安追问:“莫医生和你说的?”
霍崇郁把人揽过来让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这才解释:“你被徐卫挟持的第二天就知道了。”
时黎安自认自己隐瞒得很好,连时华典都不知道这事,霍崇郁就更不可能知道,他一脸狐疑:“我不信,我没告诉任何人。”
霍崇郁耐心解释:“我在你车里发现了一瓶维C。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把凝血药藏在维C的药瓶里我就发现不了?”
时黎安点头承认:“嗯,正常人补充维C,很正常。”
霍崇郁刮了刮他的鼻尖:“对啊,正常人补充维C很正常。可谁会把维C这么常规的东西藏在中控台的隐性储物格里面?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时黎安恍然大悟,自己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霍崇郁继续说:“当晚我就让周全去查那药瓶里面药品的成分,第二天就知道了——这是凝血药剂,一般只有血液功能障碍人士才会定时服用。”
“后来我又让周全查了你去过的医院,以霍家的实力,想要调出你的病例并不难。”
霍崇郁说话的语气忽然变得低沉了些:“你的主治医生和你说过的话、开给你的药,我全都知道。所以,在知道你受了伤还掉进海里的时候,才心如死灰。”
“以你当时的伤和玻璃血的叠加,要是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很难活下来。”
“所以找不到你人,我从一开始的焦急,慢慢就变成了绝望和心死。”
“我不接受你的消失,我想要找到你,又害怕找到的是尸体。”
“最难过的时候,我希望你能给我托梦,告诉我你在哪里,或者需不需要我给你烧点什么东西。想你的时候我就去双月海湾,一坐就是一整夜。”
时黎安这才知道自己失踪后,霍崇郁过着什么样焦虑的生活。
他故作俏皮地问:“那你有没有给我烧纸钱或者什么豪宅别墅?”
霍崇郁听不得这种不吉利的话,当下脸色就冷了下来,语气也带着警告:“时黎安,你以后再提和死有关的一切,信不信我立马给你殉葬。”
时黎安也不喜欢听到他提和死有关的字眼,特别是殉葬这两个字。
当下便妥协:“好,我不说,那你也不许说。”
一整个下午,穿着情侣病号服的两人抱在床上,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就这么静静地搂着彼此,说着这几年的琐碎小事。
霍崇郁这个醋王,在得知时黎安活着的消息后,不仅逼问了高达,还质问了时华典。
顺利从时华典的手机里看到了时黎安发在朋友圈的碎碎念。
什么荷叶茉莉茶、散步、小鸭子、小土狗,还有那场梦。
他全都印在心里,每想起一条朋友圈就追着时黎安问东问西。
“宝宝,桑葚酒好不好喝?”
“太甜了,我表舅妈冰糖放多了。”
“那回海城我们也自己酿好不好?葡萄的、桂花的、桑葚的,就酿你喜欢的。”
“嗯,好。”
“时宝宝,你表哥的驴打滚在哪里可以买到?我也想尝尝。”
“就在我们县里,中学门口,一个老奶奶的摊位。”
“宝宝,后来你表哥直播带货怎么样了?火不火?要不要我帮忙打个广告?”
“不用麻烦,他现在开播就有一万多人,每次能卖一两千斤莲藕,够用了。”
霍崇郁的问题实在很多,多到时黎安困得快睡着了他还没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