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以前的霍崇郁肯定会强制反对,直接把人扛上车带走了事。
但现在他学会了妥协和尊重——或者说,他在时黎安面前愿意自动丧失选择权。
愿意被时黎安牵着走,愿意做时黎安最忠诚的追随者。
车子慢慢悠悠开在盘山道上,高达和卢峰坐在主驾驶和副驾驶位,完全不敢往后座的霍崇郁身上瞟。
只因为上车的时候卢峰和高达大大咧咧地闲聊,说时黎安第一次来荷花村的时候老宅还没修缮,没办法住人,时黎安晚上和卢峰躺一张床上睡觉,两人也算是一张床的交情。
高达拼命地给他使眼色,奈何卢峰眼瞎。
不仅没有看到高达的疯狂暗示,还自爆时黎安刚来荷花村疗养的时候伤势太重,又不愿意请护工,全程都是自己喂药翻身,还带着做康复。
别人不知道霍崇郁善妒的性子,高达不能不知道。
他用哀怨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怜悯的眼神看向卢峰,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自求多福。”
其实霍崇郁也没说什么,只是原本还算温和的脸色变得冷冽了起来。
车内的低气压和大家的沉默实在令人窒息。
时黎安刚想缓和气氛解释,才张口,就被霍崇郁压在后座狠狠亲上了。
他顾及时黎安脑袋后面的伤处,一只手还贴心地护着,生怕他撞到后面的车门上。
“咕叽咕叽”
亲吻的水声就这样回荡在不算狭小的商务车上。
没有升起挡板,没有任何顾忌……
上次撞见两人在病床上亲吻的是时华典、汪丽红和尤浩。
高达和卢峰两个大男人还是第一次看到现场直播——不,与其说看到现场直播,还不如说听到了现场转播。
因为他们压根不敢看,只僵着身体坐在前面,偶尔会从后视镜里窥见一些旖旎之色。
霍崇郁吃醋了,疯狂吃醋。
一想到时黎安和别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什么也没干,也让他妒火中烧。
阴暗的心在黑不见天日的角落疯狂扭曲爬行。
他甚至产生一个强烈的念头——在荷花村盖个别墅,再也不让时黎安住别人家。
不,应该在时黎安会去的地方都盖个房子,去哪里都有他们的家。
而且他应该把时黎安养刁,让他除了自己那张床,睡别人的床就会失眠、就会过敏、就会想到他。
比起同床共枕的吃醋,霍崇郁更生气自己的气。
气自己为什么没在时黎安最需要他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他的时黎安躺在床上受病痛折磨起不来床,不是他在身边贴身照顾擦洗翻身。
他的时黎安没办法吃正常食物,不是他忙前忙后地给他做营养餐。
他的时黎安复健重新学走路的时候,也不是他扶着他的手说安慰的话。
他没办法接受消失的自己。
没办法想象在他看不见的角落,他的时黎安正在遭受什么样非人的痛苦。
这个吻,是嫉妒卢峰,是恼怒自己,是心疼时黎安,也是明晃晃的宣誓主权。
时黎安接过很多的吻——炙热的、惩罚性的、蜻蜓点水的、缠绵的、挑逗的,却没有一个吻是带着咸咸泪水的。
这几天的霍崇郁喜欢哭,睡着了哭,接吻也哭,好像比他还可怜脆弱。
他没有推开霍崇郁,任由他蹂躏自己的唇舌。
前面的两个人,就暂且忘了他们吧。
咕叽咕叽的口水声还在响,不敢说话不敢动的高达和卢峰只好硬着头皮启动车子,然后假装是个聋哑人。
时黎安被亲得有点缺氧,终于想起来要推人。
刚伸出手就被霍崇郁控住手腕,他只好用另外一只手捂住霍崇郁的眼睛。
霍崇郁被这小小的举动安抚了——时黎安没有说话,但却又好像在说:别哭了,会变丑。
自从时黎安上次说他丑之后,他就开始有了点心理阴影。
他知道时黎安是开玩笑的,也知道自己并不丑。
但时黎安这张脸太勾人了,他不自觉就会自卑,没有安全感。
从不在乎别人眼光的他开始在乎了起来。
他在心里暗暗谋划,以后穿衣风格要和时黎安靠近些。
就算不是情侣款,也要是一个系列、一个色调。
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个人有关系,关系不一般。
或者就是情侣。
他还要和时黎安定制很多很多的情侣戒指、手环、项链、包包、手机。
要让他身上穿的戴的用的,全是两个人的专属定制。
霍崇郁太没有安全感了,他害怕一切不被承认和不被需要。
时黎安的手还是软软的、修长的,轻轻附在他的眼皮上。
霍崇郁停下了索取,两人鼻尖碰着鼻尖,呼吸急促。
他用气音问:“时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