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黎安做着投降状出来。
李斯扮演的科长哈哈大笑:“没想到吧渡鸦,在最后的关键时刻,你和你的线人双双落网,我劝你还是——”
“砰”李斯话还没说完,胸前就爆开了黄绿色的烟雾弹,这是中弹死亡的标识。
下一秒他的枪对准了时黎安的方向,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
“砰。”郭颖被打中左肩膀,直接宣布阵亡。
接下来时黎安被霍崇郁的披风裹住了脑袋,一路撤退到船上。
上船的瞬间,渡鸦一脚把踏板踢飞了,阻止了敌人的追击。
时黎安踉跄着被他带走,只听见不停地枪声响起。
其他势力已经赶来,两人虽然在船上也是不安全的,渡鸦一把把他推进了船舱的暗室。
然后自己跟进,门“砰”地关上。
暗室内漆黑一片,只有高处一扇小窗透进一点月光。
门口响起一阵彩弹射击的声音,呜呜呜的汽笛声响起,这是船离港的信号。
时黎安终于从那宽大的披风探出一头乱毛的脑袋。
渡鸦忽然转身,一只手扣住时黎安的后脑,把他压在身后的货架上,然后低头,准确无误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时黎安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吻很短——大概只有三四秒,短到他才刚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渡鸦就已经退开了一拳的距离。
他的呼吸贴着时黎安的嘴唇,嗓音低哑:“别怕,我们安全了。”
时黎安无语——这人趁机吃他豆腐吧。
过了三分钟,广播里传来大逃杀的倒计时归零的提示音,同阵营玩家在广场上欢呼胜利。
没有人知道,在这场游戏里莫名其妙多了个玩家NPC。
从剧本杀场馆出来,大家都意犹未尽,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游戏。
霍崇郁提着一大堆吃食转头对李斯开口:“李同学,高亚酒店的自助餐已经给你们留好位置和时间段了,我家小时有点不舒服,我先带他看医生,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本来东家请客不到场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但鉴于时黎安不舒服,大家也没纠结。
况且这可是高亚酒店的海鲜自助,里面有吃不完的龙虾、帝王蟹、生蚝、三文鱼,还有外国乐团驻场。
最要紧的是这里离学校不远,可以尽情喝酒,喝完了还能步行回学校。
李斯和郭颖就差立正此致敬礼了。
时黎安站在场馆外面,看着同学们浩浩荡荡地走了,心里一阵气闷。
他也想去吃海鲜自助啊,但好像不行——第一霍崇郁不让,第二他在吃药不能吃海鲜。
下一秒腰上多了一只大手,时黎安被迫带到了霍崇郁的臂弯里。
他不怎么高兴的表情配上不怎么服气的语气,让时黎安心中警铃大作:“时黎安,想好今晚选什么角色了吗?”
时黎安嘴硬:“我才不选,我又没错。”
霍崇郁把人塞进副驾驶,给他把安全带系上后却没有离开,而是把人圈在自己和座椅之间,近身警告:“今晚我当爸爸,你最好这么选……”
时黎安:……你他妈当狗行不行,谁要当你儿子。
事实证明霍崇郁真当了狗——一只舔狗。
证据:身上的青青紫紫红红艳艳。
时黎安也真当了儿子。
证据:沙哑了的喉咙。
好在第二天是周末,时黎安不用顶着一身的“痕迹”去上学。
他以为不用上学就避免了许多尴尬,却忘了今天是他的体检日——心理医生、血液专家和疤痕专家悉数到场。
当疤痕专家揭开时黎安的衣袖给他重新配制疤痕药时,入目的是霍崇郁留下的青色指印。
当血液专家撩起时黎安的衣角时,别处隐约可见的草莓倒也就算了,那腰窝处明显的手指掐痕就连四十岁的医生也不由得皱了皱眉。
时黎安知道自己的皮肤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他红着脸硬着头皮问医生:“医生,别的地方没有疤痕,您就看手臂。”
医生开口:“时先生,您的手臂经过一个多月的修复,如今疤痕已经淡化不少。我这次给您的疤痕膏再加一味修复成分,能加速淡化,希望您睡前一定要涂抹均匀,还要使点力气揉开。”
时黎安红着脸点头。
其实这一个多月以来,每天晚上都是霍崇郁给他涂抹疤痕药,他自己倒真没怎么操心过。
医生们一个个地给时黎安问诊检测,时黎安基本上都很配合。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往好的方面发展——时黎安的冰瘾其实早就进入了稳定康复期,身上的应激反应基本消失,只需要一些情绪上的安抚和支持就不会有事。
而他的凝血功能也在药物的控制下趋于正常值,只要坚持用药、忌口和减少受伤,这辈子大概和正常人没有多大的区别。
所以时黎安大概终身都只能是个瓷娃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