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授受不亲,虽然自己是她的“男大嫂”,但进入小姑子的房间似乎也不大妥。
他求助地看着霍崇郁,霍崇郁带着质询的眼神看向霍方菲,霍方菲立马举手发誓:“哥,我真的只是想要分享我的手办,绝对不会欺负了嫂子。”
霍崇郁点头答应,在时黎安耳边低声叮嘱:“我要去爷爷书房谈事情,你一个人也无聊,不如去看看。我妹那里确实有很多手办,看上了你就拿走,我会给钱。”
时黎安:……
不管多少次,时黎安听到这声“嫂子”都会不自在。
见霍家其他人都看向自己,似乎想探究自己听到“嫂子”之后的反应,时黎安不想被他们观察,点头跟着霍方菲离开了餐厅。
来到霍方菲的房间,时黎安故意留着房间门没关——这不是避嫌,是对霍方菲的尊重。
霍方菲的房间和霍崇郁的差不多大,但是装修风格天差地别,是温馨暖调的公主风。
她也的确有两面墙的手办,每一个都精巧无比。
时黎安站在手办墙前面细细端详,没注意到身后霍方菲已经抱来了两个檀木盒子。
“当当当当!快看这里。”
时黎安回头,看到她手里的盒子,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我哥的新年红包。不过我哥不肯收,秦女士让我转交给你。”霍方菲俏皮地称呼亲妈“秦女士”,让现场的氛围轻松欢快不少。
时黎安倒是从没听霍崇郁说过新年红包的事,但他能猜得出来为什么霍崇郁不肯收红包——这是一种无声的抵抗和割裂。
秦淮月送不出手的红包,她让霍方菲转交给自己,其实也是变相说明了她妥协的态度。
檀木盒被打开,里面有大额支票、限量车钥匙、海外产权证,一眼就价值不菲的开窗翡翠原石,甚至还有一份股权赠予协议。
时黎安没有细看里面的内容,而是做主收下了这些礼物。
他如今的身家不缺这些身外之物,但这是霍建年给孙子的新年红包,是老人家对孙辈的牵挂。
霍崇郁因为自己的事情和家里闹情绪,自然就需要一个人在中间进行调和。
他不想霍家成为横在他和霍崇郁之间的一根刺,自然也不想自己是霍崇郁和霍家之间的一根刺——这是平衡。
看到时黎安抱着两个檀木盒出现,霍崇郁便知道了霍方菲刚才“看手办”是假,示好是真。
世界上没有人不希望家庭和睦,从前因为很多原因,他和这个家不怎么亲近。
但此刻,时黎安似乎成为了他和霍家的润滑剂——简直倒反天罡。
但他很受用。
两人来的时候带了一后备箱的乱七八糟的火腿,走的时候后备箱塞满了霍氏私藏的红酒、两箱茅台、燕窝、花胶、海参、茶叶。
霍崇郁神色坦然,时黎安却有一种“娘家给外嫁女回礼”的感觉。
可霍崇郁这种霸总一,和外嫁女丝毫挂不上关系。
算了,时黎安想,等多来几次他们就不会再给这么多回礼了。
一月中旬,时黎安放寒假。
第二天他们就出现在了芬兰的市政厅。
在这里无论是芬兰公民还是外国人,都可以合法结婚,而且整个流程在法律上是完全平等的。
两人准备齐全,很快提交了结婚申请,并由市政民政官主持了室内简洁仪式。
当代表婚姻的钢印盖下去的那一刻,霍崇郁紧张得手心发汗,整个人微微颤抖,时黎安手机里的健康监控都开始滴滴地报警。
“霍崇郁,放轻松,你的心率都快飙到一百二了,你这样我也很紧张。”时黎安忍不住在他手心挠了挠,试图用肢体上的些许刺激去安抚他。
霍崇郁这段时间为了能顺利登记结婚没少做功课——在人口信息管理局接受“婚姻阻碍审查”到获得官方授权,再到两人的婚姻状况证明,都是他亲力亲为的。
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他的确是有些激动的。
两人举行完简单的室内仪式,便乘坐驯鹿雪橇抵达“集体婚礼现场”——这是芬兰市给所有同性婚姻准备的特别礼物。
本月登记结婚的同性伴侣都享有自然婚礼的独特服务,而且明确了只准许同性夫夫及家人参加。
一月是芬兰雪景最美的时段,积雪深厚,到处都是纯白的童话世界。
驯鹿带着他们一路穿行,沿途有挂满霜花的白桦林、结冰的湖泊,时黎安被霍崇郁温暖的大衣裹着,笑容明媚张扬,比冬日最暖的阳光还要灿烂。
到达了赫尔辛基,其他先到一步的伴侣们都在用干花、野果和树枝对场地进行装饰,并自带了许多分享的食物,就为了营造一场充满温度与个人风格的婚礼。
时黎安和霍崇郁没带任何亲友,但他们带了很多国内的特色美食。
婚礼开始,两人站在几十对的“同类”里面,竟是天地间最般配最耀眼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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