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一早,赫连决来接小人。
乐可可休息这几天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
赫连决那张卡,该怎么处理。
她是个财迷不假,比如望斩月转的十万星币感谢费,她觉得合理,很乐意收下,可赫连决的四百多万,实在砸得她头疼。
他们还处于暧昧阶段,以后怎样都还未可知,不清不楚就收下赫连决这么一大笔钱,实在不妥。
“这张卡,你还是拿回去吧。”
乐可可坐在副驾,把卡飞快塞进赫连决口袋里,像是怕他拒绝一样。
赫连决皱眉,下意识攥紧方向盘:“为什么,你不要我了?”
“不是!”乐可可瞪圆了眼摆手,接触到对方目光后,心虚的垂头扣手,“钱太多,我觉得……有负担。”
得知赫连决把存款都给了她那刻,心里自然是幸福得冒泡的。
可这两天她银行卡不敢离身,睡觉都要把卡压在枕头下,感觉全世界都知道她有五百万,路上遇到面凶的路人多朝她身上看两眼,她都觉得人家在打钱的主意。穷人乍富,每天都一惊一乍过不安稳。
而且,拿了钱,以后要是闹翻,自己该如何自处?她不想因为钱,失去决定爱和不爱的自由。
思来想去 ,她还是决定把钱还给赫连决。
赫连决丝毫不知道小人的想法,确认不是腻味他,暗自松了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也放松不少。
他只是想把自认为好的都一股脑给小人,没想到居然让她有负担。
“这样吧,”乐可可看他一路不说话,提出建议缓和气氛,“钱你拿着,我需要用钱再找你要。”
赫连决只能妥协,“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他边开车心里边盘算,既然小人不主动花,他只能悄悄给她花了。
*
乐可可一出电梯,就朝医疗室匆匆走去。
这一路上,她都披着头发,用长发严严实实盖住后颈,不敢让赫连决发现厉西斯留下的痕迹。
她也是昨晚吹头发才看见,自己整个后颈和肩膀,都被章鱼吸盘拔满了火罐。
前天下班时还不明显,这两天痕迹越来越红。
厉西斯真是疯了!
乐可可刚踏进医疗室,就闻到比前几天更咸湿的章鱼味,奇怪的是,办公室和实验室里,都不见厉西斯的身影。
“奇怪,这人跑哪儿去了?”
医疗室很大,功能分区也多,比安抚室还要复杂,乐可可只能顺着味道继续找,没厉西斯的帮助,她进不去医疗舱安抚望斩月。
“哗啦。”一道密闭的铁门里,一阵急躁的水声响起。
咸湿的味道愈发浓重。
“厉医生,你在里面吗?”
乐可可叩门。
里面水声停住,接着几声闷响,像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上,伴随着叮呤咣啷的玻璃声,声音离门越来越近,最后堪堪停在门后。
可门依旧纹丝不动。
她想起那天厉西斯不对劲的模样,想都没想就伸手,铆足了劲推开厚重的铁门。
“嗙!”
一根比她腰还粗的触手尖尖,失去铁门倚靠,重重砸出门外,险些将乐可可抽倒。
浓烈的咸味冲出来。
“咕叽咕叽……”
暗红色巨大触手无处不在,天花板上、墙上、地板上,几乎撑满整个房间,它们不安蠕动,疯狂缠绞。
房间角落,光裸着身躯的厉西斯垂头站在那里,他全身布满血淋淋的伤口,有气无力倚在蓝色治疗舱前,玻璃舱早已碎裂满地,只剩下半人高的玻璃柱,闪烁着锋利的寒光。
“厉西斯!”
乐可可极力避开痛苦蠕动的触手,连摸带爬跑到哨兵面前。
“你暴动值到底多少了?”
哨兵被梦里渴望的声音唤回一丝理智,紫瞳从遮盖住脸的长发缝隙里微微睁开,声音撕裂一般沙哑:“九十六……”
可乐乐眉头拧作一团,居然都96%了还想硬撑?他难道不清楚98%的望斩月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为什么骗我?”她语气染上怒意,前天他还骗自己说没多高,他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安抚!”
“我……很丑,”厉西斯横瞳缓缓扫了眼自己丑陋的触手,紫色长发轻轻晃动,“不值得……”
他意识混沌,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和小向导说说话。
仿佛她在,就能减缓一些狂化带来的痛苦,即便她只是在梦里。
乐可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她想起前天,在治疗室里,厉西斯第一次直视她眼睛,对她说的那番疯话。
她何尝不知道,哨兵是在对自己剖白真心,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下意识装傻。
那天看到疯狂膨大的触手,她承认刚开始是有点害怕的,可那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