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可可气得小脸红到脖根，怒拍谢莱尔手臂。
谢莱尔抿嘴低笑。
小向导的浏览记录，确实……精彩纷呈。
不过，他由此得知了，自己很符合小妻主的口味。
乐可可羞愤，起身就要走。
谢莱尔忙伸手拉住她，低声哄，“我错了，说正事说正事。”
这次错了，但下次还看。
万一小妻主审美变了，自己才能掌握一手信息，讨取妻主欢心。
“十年前的事，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乐可可瞪他一眼，小手拧在胳膊上，龇牙咧嘴威胁，“老实说！”
谢莱尔又被可爱道。
可是小妻主看上去就快炸毛，不能再惹了。
他灰瞳闪过一丝可惜，这才正色道。
“六年前，我刚从军校毕业，”他顿了一下，眼眸暗下去，那是他人生至暗时刻，“因为某些原因我无法控制兽化，只能从事最底层的岗位，比如幻塔的清道夫……”
乐可可面露不解，“什么是清道夫？”
“负责为幻塔清理杀人现场、焚尸灭迹的人。”
乐可可点头，同时心里升腾出疑惑。
她刷过哨兵等级和职业介绍的帖子。
星际每年觉醒哨兵精神力的人数相当多，但只有B级及以上的哨兵，才会被送入军校系统学习。
而C至E级，被称为劣等种，他们天生无法控制兽化，突破不了等级，但比平民身体更强壮，所以觉醒后会被直接充入底层岗位，比如：星舰维修、高重力采矿，皮囊好的则会送到会所，供向导玩乐。
可是，谢莱尔现在等级是SSS+，还是军校正规毕业生，他的起点最低也该是B，怎么会控制不了兽化？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乐可可察觉到谢莱尔情绪低迷，她第一次主动握住他的手，打断他思绪。
“然后呢？”
谢莱尔被温软的小手拽出那段冰冷回忆，灰眸渐渐找回光彩，反手握住她的小手。
“成为清道夫第三个月，在清理一名基因研究所博士的死亡现场，我发现了一支试管，它被藏在地板下，没被幻塔搜走，”他神色有些着迷，像是陷入美妙的回忆，“里面浓郁纯净的向导素，我从未见过，只吸入四分之一，我的兽化就褪去，而且效果能维持了一年之久。”
乐可可想起上次在安抚室，谢莱尔在她颈窝嗅闻的画面，她心跳如擂鼓。
谢莱尔握着她的手，也攥得越来越紧。
“我瞒着幻塔，将博士家里，所有遗留资料全部带走，那些资料看似混乱无用，实则藏着一个秘密，”他转过头，凝望着小向导的眼睛，“向导素来自古地球某个向导，提取时间正是2016年5月3日晚8点34分。”
乐可可喉咙发紧。
是十年前车祸发生的时间！
＂所以，那道闪电，和我父母的死，都不是意外！是基因研究院的阴谋！＂
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手心。
“是谁主导的？研究院院长吗？”
“研究院背后势力多到难以想象，这个研究项目代号＇盖亚＇，是星际最高级别机密，”谢莱尔摇头，他曾用了些手段拿到联邦总统的授权，都无法提取项目档案，“我查了六年，至今都没查出背后真正黑手。”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黑塔？”
“因为，在地板下，我还找到一份资料，是黑塔下时空电梯的秘密建造文件。”他唇角扬了起来，“博士预测，十年后，电梯还会再次开启。”
好在，这份资料，只有他有。
除了他，没人知道，那个古地球向导，是通过时空电梯被发现的。
更没人知道，时空电梯就在边境黑塔。
“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关注黑塔动向，”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伸出双臂将小向导紧紧抱住，“我一直，在等您。”
因为乐可可的向导素，他才得以压制住体内毒素，保住了性命，他才有机会一步步实施复仇计划。
也正是知道她会再次出现，所以他拼尽一切往上爬，只要达到顶端，就能掌握更多，就能让她离真相更近。
小妻主是他的药，而他，心甘情愿做她的刀。
乐可可忽然想到什么，轻轻推开他。
“可已经过去六年，那支向导素早用完了，你后面是怎么压制兽化的？”
谢莱尔灰眸微动。
小妻主在关心他。
“向导素确实在两年前用完了，”他垂眸望着怀中的小妻主，唇边扯出一抹故作轻松的笑，“可那又怎样？只要站得足够高，就没人能低头俯视你。”
三年前，他靠自己一步步升任幻塔副执行长，即便谢家在那场政治投机中一无所获，如今执行长的位置也会是他的。
这两年没有向导素压制，毒性时常发作，兽化越来越难掩，可谁敢当他的面非议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