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枭尾巴一甩一甩,渐渐垂下脑袋,失去了力气。
凌彻瞥他一眼,以为是抑制剂起了作用,随手把人拎起丢到树根下靠着,等他自己慢慢醒神。
但很快,凌彻就察觉不对劲。
一股来路不明的燥热从下腹窜起,像一把火烧到他后脊,又沿着脊椎往上流窜,烧得他后颈一阵发麻。
金眸不可控制地追随着不远处那团身影。
乐可可正蹲在树下,给凌枭扇风散热,露在作战服外的一截纤细白腻的后颈,在月下泛着诱人的薄光。
乐可可手都扇酸了,一回头,正对上凌彻的视线。
那目光直勾勾,像盯住猎物的顶级捕食者,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你你怎么了?”乐可可咽了下口水,不自觉后退半步。
凌彻没有回答,他胸膛起伏,喉结上下滚动,全身肌肉绷出隐忍的弧线,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可他金眸里翻涌的神色直白滚烫,充满侵略性,和平日冷静自持的指挥官判若两人。
乐可可吓得鹌鹑一样蹲缩在凌枭身后,显然,此刻这条半醒不醒的蛇蛇,危险系数更低。
可这一躲,点燃了凌彻的占有欲。
他金眸骤然一沉,小人类怕他?居然还躲在别的男人身后?
“唰——”一阵劲风掀起,一条巨大的龙尾从他身后甩出。
巨大如铠甲的黑色龙鳞泛着碎金般的光泽,龙鳞下鼓胀的肌肉随着他呼吸起伏,金光闪闪的尾鳍在半空张开又合拢,似乎在测量猎物的距离。
而他原本修长的人腿,已经消失不见。
“?!”
乐可可张大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凌彻居然放出了一整条完整的龙尾!
比上次诱捕星野时,他释放出来为自己“解渴”的那截尾巴,至少大了三倍。
龙尾沉重垂落,脊刺一节一节隆起,泛着冷厉的鎏金色泽,危险又摄人。
“躲什么?”男人声音沙哑。
他微微偏头,金眸一眨不眨地锁住她,尾巴在地面上缓缓游动,朝她逼近。
乐可可一激灵,终于反应过来是那片血色蔷薇有问题。
“凌彻,你你你冷静!我不躲,但你貌似中了蔷薇的毒!”她边说边从凌枭的腰封里摸出一支抑制剂,攥在手里,“我现在给你扎一针,你别冲动,好不好?”
凌彻龙尾顿住,胸膛起伏得愈发急促。
理智告诉他应该听她的,可身体里翻涌的占有欲却不停叫嚣着。
他渴望小人类的靠近,渴望她离开别的男人,来到自己身边,触碰他,心疼他。
他沉默了几秒,将军装袖口解开,露出一截青筋微凸的小臂。
“过来。”
乐可可赶紧拔开针管,快步走到他身边。
趁着对方理智尚存,她毫无不犹豫伸手握住男人结实的小臂,指腹不可避免碰到他滚烫的皮肤。
凌彻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龙尾尾鳍猛地张开又合拢,两片硕大的龙鳞高高顶起。
乐可可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一扫,随即像被烫到一样慌乱移开。
天!这么夸张?!
难怪上次他不给看完整的龙尾,还说什么“你受不住”……
她不敢再耽搁,对准他小臂快准狠一扎,拔出针管后赶紧退开几步,跳到一旁,目光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视线好死不死扫过凌枭那边,两片蛇鳞依旧耀武扬威,丝毫没有消下去的迹象。
乐可可哭笑不得,站在两人中间,左右各看一眼。
绝了,这场面。
两根未平两根又起。
救命,谁来带我离开社死现场!
凌彻身形微动,似乎正在逐渐失去力气,可尾巴依旧无意识轻晃,龙鳞下也依然精神抖擞。
乐可可抓耳挠腮,抑制剂不会是过期了吧?怎么只管软件不管硬件?
她不敢再碰任何一个,只能用精神丝把凌彻也拖到树下,让他靠着树干坐着。
凌彻脑袋低垂,呼吸粗重炙热。
他看见一片美得不真实的景色。
瑰丽的星云缀满夜空,下方是一片层叠翻涌的花海。
花海之中,静静放置着一张床,洁白、铺着轻纱,床尾垂下一根细长的金链。
床上侧卧着一个人,身穿草莓纱裙,纤细的脚腕上锁着一只金镣铐,同床尾那根金链相接,固定在床柱。
她侧过身来,黑发散落在颈边,眼眸乌润如水,白皙面庞下那两瓣殷红的唇,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柔软。
她笑盈盈招手,声音沙软:“阿彻,过来。”
他心尖一颤,是小人类。
他大步朝她迈去,深一脚浅一脚,如同踩在云端。
荆棘林里。
乐可可蹲在两兄弟之间,等待他们恢复。
不一会儿,两人开始二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