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食人花持续抖落花粉作祟,凌枭身体里的燥热逐渐缓解。
他起身,越过凌彻,径直向乐可可伸出手:“可可,你没受伤吧?”
蛇蛇语气关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实则紧绷的下颌线已经出卖了他。
乐可可一向识时务,有坡就下。
她搭住凌枭伸过来的手,借着他的力道从凌彻怀里起身。
“没事,食人花嫌弃我,不吃我哈哈哈,”她干笑两声,试图用玩笑缓和这抓马又尴尬的氛围,“走吧,继续前进。”
凌枭在老婆握住他手的那一刻,悄悄松了口气。
老婆还是更偏爱他。
紧绷的下颌线松了几分,绿眸里也有了光彩。
他的手顺势环在老婆腰间,挑衅地扫了眼凌彻:“既然醒了,那就走吧。”
说完,大步带着老婆往前,丝毫没有等他的意思。
凌彻收回龙尾,不紧不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眼梢掠过小人类后腰那只手,眉尾轻挑。
失去乐可可安全气味的笼罩,几朵蔷薇又从荆棘丛中钻出,悄悄朝凌彻的方向蠕动。
乐可可的注意力被那阵细微的窸窣声引过去,回头就看见一朵脑袋大的蔷薇朝凌彻脑后张开大嘴。
她来不及多想,刚要喊出声,凌彻就做出反应。
男人没有回头,甚至整理军装的动作都未停下,右手随意往身后一抬,一簇金色的火星从他指间弹出,无声地划过草丛,精准落入那丛荆棘根部。
火星触及泥土的瞬间,灼热的烈焰沿着藤蔓扩散开去,轰然点燃。
整片藤蔓剧烈抽搐,成片的尖细哀嚎声回响遍野。
那些原本斜伸出来的枝条迅速往回收缩,像数百只被烫伤的鬼手。
火光燃过的地方,血色蔷薇急速卷曲、枯萎、化为灰烬。
凌彻不徐不疾,迈步朝他们走过去,刚到小人类身侧就牵起她的手,将自己修长的指骨一根根插入她指缝中。
接着低头在她手背落下亲昵一吻:“可可,在我身旁更安全。”
凌枭顿时冷眉倒竖。
不要脸!
环在老婆腰间的手臂倏地收紧,体面也不要了:“凌彻!你就这么喜欢当插足的小三?!”
这是他的老婆!他的!
凌彻不和他废话,手上一扯,甩开凌枭环着的手,单臂将小人类捞起,抱进怀里,大步流星往前离开:“小三又怎样,有本事赢过我再说。”
乐可可一个脑袋两个大,又吵起来了。
服了,这俩小辣椒,一点就燃。
她想挣脱凌彻的怀抱,不想再判他们的官司,累了。
可凌彻的手臂像铁一样,将她牢牢锢在怀中,大手还将她脑袋往怀里压了压。
凌枭一股火气冲上天灵盖,一拳就朝凌彻后心砸了过去。
拳头带着十成力道,没有动用精神力,纯粹是物理上的泄愤。
以凌彻的实力,闪开这一拳简直易如反掌。
可他金眸侧扫,偏偏没有躲。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后背,发出一声闷响。
凌彻顺势往前一个踉跄,嘴角溢出一丝血痕。
凌枭已经和小人类绑定,是名正言顺的专属哨兵,可他却什么都不是,刚才他假借幻梦试探小人类,可她都不肯和自己更进一步。
凌枭说得其实没错,现在他才是那个插足的第三者。
这倒是提醒他了,要尽快插进去,在小人类心里插稳,插牢,争取早日上位。
凌枭顿时懵了。
不对啊,这一拳他确实蓄了力,但更多是撒气,心里根本没想真打伤他。
以凌彻的体魄和反应,轻松接下都不成问题,更别说避开。
乐可可也被这突发情况吓了一跳,当即从凌彻怀里跳下。
在她心里,凌彻实力深不可测,她还从未见过他被谁击中。
她赶紧扶住凌彻的手臂,往后瞥了眼凌枭,语气不自觉带了几分责备:“凌枭,你干什么!”
凌彻顺势歪了半边身体,靠上小人类肩膀,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声音恰到好处的虚弱:“没事,蔷薇毒还没清,反应慢了……不怪他。”
乐可可一听,手足无措地撑住他:“那先别急着走,缓缓再说。”
凌枭站在两步开外,绿眸里的怒火还没来得及烧旺就被浇灭。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心里既恼又有些犯虚。
扑克脸那家伙虽然招人烦,但从来不示弱,更不会无缘无故挨打不还手。
他攥了攥拳,最终闷声不响站在老婆身后,也不闹了,也不骂凌彻是小三了。
只自责得鼓着腮帮子,低头盯着自己的拳头。
刚才那一下确实不该出那么重。
然而,就在蛇蛇低头自责的当口,凌彻偏了一下头,金眸从乐可可的肩后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