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了一段路，终于见到溪流。
小溪河床不深，水流声缓慢黏滞，被血月映出暗红的诡异光泽。
空气中漂浮着难以言说的味道。
堪比生化武器。
乐可可手握电磁剑，夹在两兄弟之间，抬手掩住鼻子。
“我去，什么味儿，好恶心……”
凌彻两兄弟对视一眼，默契地靠近乐可可一步。
这味儿他们太熟悉了，上一次边境线变异污染带来的畸变狂潮袭来时，就是这种夹杂着血腥的腐烂气息。
气味越浓郁，变异畸变体的等级越高。
凌彻侧目扫视前方，金眸微眯：“小心，这附近有高等级变异体。”
话音刚落，前方不远处林子里，就出现一道身影。
血雾浓厚，看不清对方面容。
乐可可顿步，手指攥紧剑柄，心脏突突直跳。
两个哨兵也绷直小臂，紧盯对方。
那人往前走了几步，身形渐渐显露出来。
他穿着救援队的白金制服，喘着粗气，朝他们挥手：“向导小姐，指挥官，你们终于来了。”
乐可可认出他，眼睛一亮，是威尔。
她握着电磁剑的手微微松了一分：“威尔，你怎么在这里？其他人呢？”
他们这一路都未见到救援队的标识，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探进这么深。
“其他队员在前面蹲守，那里有个岩洞，里面探到不少生命体迹象，”威尔指了指身后密林深处方向，像是累坏了，擦了擦额头，“我们在洞外找到一件带血的白大褂，也许是谢莱尔的。”
带血的白大褂？！
谢莱尔就是穿着白大褂进的密林！
他受伤了？！
乐可可心里一紧，迈步就要上前，却被凌彻悄无声息拉住。
他没有接话，视线轻掠威尔的脸，然后移开，扫视对方身后的密林。
凌枭和扑克脸有十多年的默契，不用开口，仅凭动作就知道对方心思。
他也停住脚步，沉声问：“那你们怎么不进洞里去？”
威尔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上次抱脸虫袭击，要不是你们，救援队大概全军覆没了，我们想等你们到了，再一起进去……”
凌枭侧目，和扑克脸对视一眼。
“带路吧。”凌彻说。
威尔牵起嘴角，点了点头，转身走在前面。
凌枭往前垮了一步，转头低声叮嘱：“可可，你跟在我后面吧，雾太大，路不好走。”
乐可可探头扫了眼迷雾，没有拒绝。
威尔带他们走的是一条极窄的林间小路。
小路蜿蜒，脚下坑坑洼洼，踩上去高低不平。
走了大约五六分钟，凌枭快步走到威尔身侧：“这一路救援队咋没做标记，我们还找了你们半天。”
威尔有些抱歉的笑笑：“我们半路遇到畸变体袭击，被冲散了，后面花了不少时间才全员归队。”
凌枭点了点头，状似闲聊又问了一嘴：“除了畸变体，你们路上还遇到什么人，或者什么怪东西没？”
威尔沉默了一会儿，视线在对方脸上转了一圈，摇摇头。
“你们遇到奇怪的东西了？”他拍拍胸口，像是替对方后怕，“我们也就装备不错，实力和你们常年作战的比不了一点，要是我们遇上，恐怕又得遭殃。”
凌枭抬手在他颈后拍拍，客气道：“害，你们也是军校正儿八经毕业的，别妄自菲薄。”
说完他退后半步，没有追问更多，跟在威尔身后继续往前走。
只是一只手抬起，挠了挠自己颈后。
凌彻和乐可可并肩而行，接受到信号，他的目光落在威尔后颈皮上。
制服领口上方的皮肤下，正插着一根指节长短的纤细枝条。
而伤口下，没有一滴血流出。
他金眸眯起，掌心中悄悄凝起金色精神力。
又走了一段路，威尔忽然在溪流转弯的地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乐可可：“向导小姐，洞穴里情况不明，或许十分危险，您要不要先留在这里安全的地方等我们？”
乐可可还没来得及回答，凌彻已经先她一步开口：“不用了，一起走。”
威尔没有坚持，继续向前带路。
不一会儿，凌枭看到了第二个人。
那人同样穿着救援队制服，背靠着一棵枯树坐着，像是正在休息，手里还握着救援队配发的短刀。
看到他们走近，那人站起身来，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向导小姐，指挥官，你们终于来了。”
乐可可眉心微蹙，怎么又是这句话？连顺序都不带变的。
她视线不动声色朝那个队员投去，只见对方动作微僵，像是关节有些问题，行动不太利索。
她怎么不记得救援队有这么个腿脚不利索的成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