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灯光下,一对灰眸悬在乐可可正上方。
谢莱尔的眼底,写满探究。
这两晚凌彻又霸占着主卧,谢莱尔本想大方地装作不在意,可那晚小妻主握着他逗弄的画面,一入夜就在脑子里自动循环播放。
她柔嫩的小手,馨香的鼻息,酡红的脸颊……每一个细节都在孤寂的黑夜里显得尤为清晰。
他只能闭着眼,收敛着气息,在这两夜,将那些画面复刻一遍又一遍。
可他这双粗粝的手,怎么比得过小妻主的手!
一想到那双小手,或许也会如此顽劣地对待凌彻,他更是抓心挠肝,心都被灼出大洞。
终于,让他等到了今晚。
谢莱尔轻手轻脚推开门,走到床前,屈膝悄声跪下,目光凝着暖灯下小妻主的容颜。
她睡着了。
鸦羽般的长睫低垂,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翳,衬得她整个人安静极了,小巧的鼻尖随着呼吸轻轻翕动,让人忍不住也放轻呼吸,那抹殷红的唇,饱满而莹润,如同被月光浸透的宝石,散发着无比诱人的魔力。
他禁受不住这样的诱惑,俯身,偷偷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那晚他就想这样做。
可仅仅是浅浅的一下触碰,哨兵的心就撞个不停,身体也不自觉燥热起来。
视线往下,小妻主身上盖着薄被,纤白的小手不老实地钻出被子,正软软垂在床沿,向导素从她指尖丝丝缕缕溢出。
男人胸膛起伏,心,搔痒无比。
他还想让她再顽劣地……玩弄一次自己……
想到这里,狮耳一下从发间弹出。
他痴痴望着那只小手,那若即若离的触感,似乎还在……
灰眸骤然幽暗,男人红着耳根,飞速扫了眼小妻主的脸。
她呼吸恬静绵长,睡得很沉。
如果……他握着她的小手……
男人喉结滚了滚,光是这么一想,炙热就骤然苏醒。
他轻轻往床脚膝行一步,无法自控地抬起手,鬼迷心窍伸向那只毫不设防的小手。
就一次,小妻主不会发现的。
就一次……
她如同致命的诱惑,他的身体,他的心,对她都毫无抵抗。
指尖正要碰到令人着魔的柔软,乐可可吭叽了一声。
男人心脏跳漏半拍。
手猛地顿住。
他僵硬地转头,既害怕小妻主醒来,看到他龌龊的心思,又隐秘地期待,想她看见真实的、为她意乱情迷的自己。
昏黄的灯光下,乐可可只是长睫抖了抖,并未醒过来。
谢莱尔松了口气,转瞬心头又隐隐有一点点失望。
视线还未来得及转回小手,下一声嘤咛又起。
沉睡中的小妻主眉心微蹙,声音沙哑,婉转的一声带着别样的意味。
谢莱尔歪头,这声音……不对……
这让他想起上一回,从黑塔返回联邦的飞舰上。
有一夜,他刚从外回来,也听见沉睡中的小妻主发出低低的,抑制不住的轻响。
当时他还是个新手,虽然觉得不对劲,但并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可现在,他半生半熟。
那种声音分明只会在动情的时候出现。
就像他上次在她手中那样。
他起身,走到床头,灰眸一瞬不瞬盯着小妻主。
眸中充满探寻。
沉睡中的乐可可两颊渐渐散出红晕,白腻的脖颈,甚至睡裙衣领下那片柔白也微微泛起红色。
殷红地唇瓣微张,更加急促的声音低低溢出。
他侧耳凑近听。
“轻……轻点……”
难道小妻主在做春梦?
他心里不知为何,又酸涩又扭曲地想。
对象会是谁呢?
会是他吗?
还是凌彻?
这段时间,就他们和小妻主有旖旎片段。
小妻主又在说梦话,这次似乎在喊一个名字。
他满怀期待,心提到了嗓子眼,将耳朵凑得更近。
“凌枭……停下……不许……”
凌枭?!
怎么会是凌枭!
他不是在边境外的第九区吗?
忽然谢莱尔灰瞳一缩,想通了什么。
脸上的期待一点点冷下去,他的小妻主,在图景里和别的哨兵……
他捂住酸痛的心口,嘴角牵起一丝天真,却没有温度的笑。
竟然是这样……
难怪和她绑定过的哨兵,都能欣然面对分离。
原来,他们根本不畏惧物理上的距离,他们竟能在图景里……
嫉妒令人失去理智。
灰眸中涌起一片猩红。
为什么?
分明是他先认定小妻主的,六年前,她的向导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