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乐可可没有反对,谢莱尔灰眸一暗,鼻尖紧贴在她耳后。
炙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耳廓,越来越烫。
她小巧的耳朵都要熟了,脸更是一路红到脖根。
撸小狮子的手是心不在焉,轻一下重一下。
坏家伙!
可是,不知为何,她却纵着他,没有收回手。
倒在向导小姐怀里的橘长终于察觉不对。
怀里馨香的向导素,似乎渐渐变得热情浓郁,从向导小姐指尖,颈窝,还有胸口,全身各处逸散奔逃。
她的体温也在不正常地升高。
橘长晕乎乎抬起粉粉的小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主人的哨兵素,怎么也变得骚哄哄?
它迷迷糊糊睁开眼,见自己主人蹙着眉,闭着眼,紧紧贴在向导小姐身后。
正低着头轻咬她的后脖颈。
橘长大脑袋歪了歪,卡姿兰大眼睛懵懂地眨巴。
主人在干什么?
向导小姐又不是他的崽,他咬人家后脖颈干嘛?
没看见她都被咬得闭着眼睛急促喘气了吗?!
向导小姐的皮肤那么嫩,他糙皮厚肉,肯定会弄伤向导小姐!!
正义凛然的小狮子大爪一跺,决定提醒自己的主人,不能这样欺负它心爱的向导小姐。
刚起身,橘长就看到被子里好像藏着一根逗猫棒,正在动来动去。
它大爪子抓地,微微伏低身体,圆圆的眼睛死死盯住逗猫棒,身后沙金色的尾巴慢悠悠晃了起来。
原来主人和向导小姐在玩游戏,看上去很有趣。
狮也要玩。
它压低自己小心脏跳动的频率,不让主人发现自己已经狮视眈眈,灰瞳牢牢锁定目标,圆圆的耳朵雷达一样立起。
捕猎的小狮子底盘稳定,圆脑袋跟随目标上下晃动。
它前爪扣紧床垫,小屁股微微翘起,做出起跳的准备姿势。
预备备!
谢莱尔此刻脑中全是小妻主,早就把精神体抛诸脑后。
他意乱情迷地咬住小妻主的后颈,呼吸越发粗重。
齿尖轻碾那一片薄薄的皮肤,印痕越来越深。
就在这时,橘长后爪猛地蹬床,凌空一跃,卡姿兰大眼睛里写满势在必得!
它目标明确,动作精准,前爪微收,身体舒展,像一道弧线高高跃起,眼看就要扑向那根逗猫棒。
谢莱尔前一秒还沉溺在动人的香软中,下一秒,被极微弱的破空声惊动警觉。
他猛地睁眼,灰眸还未聚焦,身体已经先动了。
手腕一翻,将耍大脚的傻猫,唰地一下收进精神图景。
差点,就被自己精神体一脚丫子断子绝孙了……
极致的紧绷让他难以自抑,闷哼一声,整个人倒在小妻主的颈后。
乐可可后知后觉,只感觉床垫轻轻一颤,橘长宝宝就消失了。
她收回身后炙热黏腻的掌心,滚烫的小脸埋进枕心。
*
第二天,清晨。
飞舰上的小机器人兢兢业业滚着轮子,进凌彻房间打扫。
三分钟后,机器人出来,废料舱里叮当作响。
谢莱尔正好从隔壁乐可可房间推门而出,一抬头,和同步跨出房门的凌彻撞了个正着。
空气静了一瞬。
凌彻冷着脸,金眸眯起,眼神锋利地能在谢莱尔身上开十个洞。
谢莱尔却容光焕发,一扫此前几日萎靡,春风得意狮爪疾。
不过他没急着走,反而扫了眼凌彻眼下的乌青,慢悠悠往机器人废料舱瞟:
“哟,这是打碎东西了?昨晚碎的?啧,元首大人听见什么了,这么不小心。”
恶语伤人六月寒。
凌彻懒得理他,冷哼一声就要走。
偏那小机器人是个话痨。
“不是打碎的!是捏碎哒!这位哨兵捏哒!你们哨兵情绪也太不稳定了,动不动就生气,一生气就捏爆这个捏爆那个,捏完了还要我一点一点吸走!我也很累的好吗!我,打工人,懂?”
它一边说,一边滚着轮子,前往下一个房间。
凌彻不动声色伸出一只脚。
“哎呀——!”
小机器人哐当一声栽倒在地,两条小机械臂在空中扑腾。
“谁呀!没天理了!欺负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机器人!我要投诉!我要报工伤!”
凌彻挑了挑眉。
话多。
眼梢极淡地掠过谢莱尔,转身往餐厅走。
昨晚半夜,他正开会,绵转的声音从隔壁传出,直往他耳朵里钻。
声音其实很低,光脑都识别不出来,奈何他的房间就在小人类隔壁,奈何飞舰套房的舱壁很薄,奈何他的听力又好得令人发指。
他黑着脸,一字不落听完了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