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穷慢慢站起来,突然觉得腿疼。
她低头看了看,她的裤子膝盖上有泥巴也有血迹。
她挽起两边裤腿看了看,腿上都有擦伤。
左边胳膊也有。
因为她摔倒的时候是左边胳膊撑地的。
都有伤痕,可想而知她昨晚有多惨。
但是都还好,只是皮外伤。
她自小皮糙肉厚,这倒不算什么。
李寒穷头有些沉,她晃了晃,还是沉。
她扶着墙往外走,开了门,对面就是厨房。
此时厨房里有热气。
那婶子看见她走出来,很惊喜:“你个丫蛋儿好了?你到底怎么了?”
李寒穷也不用瞒着恩人,把陆云旗害她的事情说了。
然后道:“婶子,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得回家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放在桌子上。
那婶子看见了,从厨房跑出来跟她拉扯:“婶子是那样的人吗?能要你的钱吗?早说你连口饭都没吃,我可不能要,这钱我要是收了,我成啥人了?”
李寒穷解释道:“我把被子弄脏了,你还要洗,浪费你时间……”
“多大个事,不就洗被子吗?让你叔洗。”
之后她道:“你没嫌那被子脏就行。”
对方死活不肯要,李寒穷此时也拉扯不过,婶子还留她吃早饭,她说父亲会担心,先回去了,人家这才没留她。
遇到好人了。
她走到门口特意记下这个店名,等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怕黄春燕担心,所以李寒穷还是回家了。
周震基晚上回来住的,所以刚好在家。
看见他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在你娘那边住的吗?”
她失踪没人找,因为黄春燕肯定以为她回家了,周震基会以为她在饺子馆。
李寒穷摇头,把去找许回舟的事情说了。
周震基又急又怒的看着她:“你找什么许回舟啊?你找人家干什么,人家许回舟去上大学了,没告诉你?”
李寒穷感觉自己的心抽动了几下,之后她直接躺在了沙发上,然后才睁开眼看着周震基:“上大学了?可靠吗?”
周震基道:“当然可靠了,前天晚上就走了,我去接许厂长的时候知道的。”
“前天,晚上就走了?那他没有等到许争鸣被放出来啊?”
周震基摇头道:“应该没有,我接的人啊。”
李寒穷刚要说什么,有人敲门。
周震基去开门,看见是杨帆。
他认识杨帆的,很好奇,但是还是把杨帆给请了进来。
他以为杨帆要跟他说许争鸣的事。
杨帆看着李寒穷道:“我听邻居说有个女同学去我家找许回舟,我就猜到了是你,我去学校找过了,老师说你又旷课了,我就来了。”
李寒穷现在说不出自己心里什么滋味,她已经猜到杨帆是来说什么的了。
她现在有些怨气,所以没有坐起来,只是笑了笑:“不太舒服。”
杨帆走过来看她脸色不太好,道:“许回舟临走的时候没有去找你吗?”
李寒穷摇摇头。
心想看来他跟他母亲说过了。
能跟母亲说,却不能告诉自己一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着急。
杨帆刚要说话,周震基生气的道:“我这个傻丫头,去找许回舟还被陆云旗给耍了,顶着雨走了一晚上啊,你们可真是坑人,走了都不能说一声吗?”
杨帆十分尴尬,她也没想到许回舟做出了这种事。
她道:“寒寒,他或许有苦衷……”
李寒穷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杨帆有些噎,但是还是道:“他,你不用担心他了,他真的去上学了。”
李寒穷心头的石头落了地,怨恨的心也落了地。
算了。
她之前就说过,人没事就好。
但是她也说过,从此后,他们互不相欠了。
李寒穷发烧了。
为了不辜负班主任,她让周震基去给自己请假。
真的,她现在觉得班主任可能都比什么爱情重要,起码班主任还希望她考上清华北大呢。
试问一些亲朋好友,有几个人能真心祝福她考清华北大啊?
班主任算一个。
能祝福你考清华北大的人,你就珍惜吧。
所以每个人的人生中,都应该有这种可以温暖你的人和事,遇到事了多想想他们,多想想善意的瞬间。
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回舟,没有被陆云旗害,这是好事。
祝他青云直上,高飞吧。
李寒穷释然了,开始给自己熬米汤。
一边喝米汤,一边吃安乃近。
很快的她就退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