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对面。
她刚要说话，又哭了，道：“对不起，若是我不出现就好了，你要去那么远，听说那里很不安全的。”
李振邦用拳头捶捶胸口，不认同道：“我是军人啊，军人就是要保家卫国的，岂能图安逸？”
“你应该也不是为了图安逸，不然你怎么会嫁给军人。”
黄春燕能不哭嘛，不能，这么好的李振邦，被她逼走了。
李振邦吃了一口饺子，只感觉眼前一片氤氲，不知道是饺子的热气还是他的泪水。
他细细的咀嚼一口道：“真好吃，你手艺真好，我最喜欢吃芹菜猪肉的饺子了。”
其实一开始他喜欢吃酸菜猪肉的，是她很喜欢吃芹菜猪肉的。
第一年结婚的时候，他们过年都没有钱，赶上村子里有人去世了，他跑过去跟木匠学做棺材，一天就学会了。
拿到了两块钱，他们买了八斤猪肉，一捆芹菜，还买了一包糖……
他说：“现在我是穷点，但是往后我肯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那年的冬天风很大，他们两个还没结婚呢，李家就把李振邦分出去了，所以他们结婚的时候根本没有房子住，就租住村里一户姓胡的人家的西屋。
屋子有些破，西北风一刮，窗户纸哗啦哗啦的，大风往里灌啊。
他们两个找遍了家里，只找到了两块破布堵窗户。
那晚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取暖。
但是从那天之后，她就没挨过冻了。
他带她去山上捡了很多木柴。
他说：“若是我在家，肯定不会让你吃这种苦，但是我快走了，我必须教会你怎么让自己过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