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穷对着苏晴点头:“就这么定了。”
苏晴的矛盾正是没有一个坚定的决心,现在有人帮她做决定了。
她点了下头。
刘超告诉李寒穷他们:“我记得是这家友谊大酒店,但是若是不在你们也别怪我。”
友谊大酒店是他们城刚开的私人饭店,规模不小,带餐饮和住宿的。
李寒穷看他一眼,没有回复。
而是脚步加快了。
友谊大酒店距离他们学校有五里多地,平时走路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到。
他们加快脚步,时而小跑,所以比平时快了十分钟到的。
还没到地方,就看见何云阔一个人站在饭店旁边的空地上抽烟。
刘超先走过去:“何云阔,你怎么还不回学校啊。”
何云阔扔掉刚燃烧的烟,用脚底踩灭,然后神色紧张地,低声跟刘超道:“你可坑了我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搞的,我……”
“到底怎么了?”
何云阔看李寒穷他们上来了。
闭了嘴。
柴玉姝直接愤怒地问:“谭铮呢,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何云阔没出声。
李寒穷带头去饭店里找。
他们指着外面的何云阔给服务员看,问服务员何云阔有没有和一个女生在一起。
服务员点头说有,他们有开房间。
这时候管的不严。
开房也不用带身份证,有钱就行。
当然,服务员也不存在什么保密习惯,那个服务员直接告诉李寒穷他们谭铮的房间所在了。
他们冲上三楼末端朝南的房间,李寒穷先冲进去。
屋子里没看见人呢,但是能听见呜咽的哭声。
柴玉姝脸色一变,看向李寒穷。
李寒穷眸子沉沉,直接冲进了屋子里。
他们是在卫生间里找到了赤身裸体满身伤痕的谭铮的。
谭铮也没有洗澡,就蹲在角落里用胳膊抱着自己哭。
李寒穷把外套脱掉,然后让柴玉姝帮忙安抚谭铮,她告诉柴玉姝:“千万别让她洗澡,千万千万。”
之后李寒穷就出去了。
她先从书包中找到相机,对着杂乱的床铺和血迹还有破裂衣物等证据拍了照片。
之后她把柴玉姝被撕毁的衣物、何云阔的内衣裤、床单等物品都单个存放着。
又怕这些证物被相互污染了,所以最后她想了想,只把谭铮的衣服和男方的内衣裤收了起来,单独放在屋子里的柜子里。
那个床单她放弃了,没收,等着警察来再说。
她刚把东西藏在柜子里,何云阔和刘超就进来了。
刘超目光到处找谭铮,没看见谭铮,他要去厕所那边。
李寒穷叫住他问:“你是不是很喜欢看别人被蹂躏的样子、然后好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啊?”
刘超急忙道:“李寒穷同学,我们也是关心谭铮。”
“暂时不需要一个男的来关心谭铮,当然,你文化低,不懂心理学我暂时不管你,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她这个反应,和刘超预想的不一样。
对方太过冷静了,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等了一会,也不见对方出招,刘超对李寒穷道:“你让谭铮出来,大家好好谈一谈,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何云阔也不是故意的,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愿意负责。”
何云阔点头:“对,我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相信我。”
李寒穷听卫生间的哭声声音更大了。
她的想法当然是要报警了,但是这是谭铮的人生。
李寒穷倒也不怕对方跑了,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抬起手让这两个男的不要进来,然后后退着,退到了卫生间里面。
谭铮依然在哭,但是柴玉姝抱着她,她仿佛得到了支柱,没有刚进来那么崩溃。
李寒穷蹲下来,低声说:“我觉得这个时候,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应该让阿姨知道,然后报警。”
谭铮身子一颤,拢了拢衣服很害怕的样子,不置可否。
李寒穷道:“不然阿姨也早晚都会知道的。”
“是,我妈肯定会知道的,因为这件事是我继母做的。”谭铮突然抬起头看着李寒穷,眼里满是绝望。
李寒穷不解地看着谭铮。
谭铮哽咽道:“是我爸非让我过来的,今天是我继母的生辰宴,我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何云阔,何云阔说跟我继母认识。”
“就是他们联手在害我,呜呜呜……”
她总是哭,李寒穷一时之间也分不清状况,只能靠自己脑子拼凑。
既然谭铮说她父亲只有她一个孩子了,估计是让继母嫉妒她了。
李寒穷攥住她的手,声音很轻:“既然如此,更要让阿姨知道,然后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