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放,她也得藏个心眼,跟谁过都得长脑子。
因为他们掉队了,所以没有公派的飞机了,他们现在这个级别,也买不到机票,买到也死贵的,还要中转,最后还是要坐火车的。
所以最后他们两个还是选择了坐火车。
老天奶,要坐六十多个小时。
他们买的卧铺,但是也会坐麻的。
她和陆云放上车的时候提前穿上了制服。
如今天下不是很太平,车上小偷宵小都有,正常的小偷看见他们两个这身衣服,也不敢造次。
因为他们身上带着黄金,李寒穷觉得这样保险一些。
事实上也确实一路平安,其实也没有李寒穷想象的那么难熬,因为这时候虽然路长,但是大家路都长,乘客们会想办法打发时间。
李寒穷和陆云放倒是没有跟人打扑克,他们两个就听别人聊天。
这时候的列车不存在什么静音车厢,大家打牌喝酒吃饭抽烟的干什么都有。
自然很多说话的。
好像每个人都很健谈,他们说着说着,就会把家里的情人全都说出来。
等介绍完家庭情况,就该说八卦了。
是人间百态的故事。
一个年轻的姑娘因为母亲去世,父亲再娶,要去投亲。
一个小伙子因为父母偏心,家里两个兄弟都结婚了,到他这里就没有钱结婚,他喜欢的姑娘被父母逼着分开了,现在姑娘说等他半年,他在做生意。
有公干出差的。
还有老人要去看首都的……
跟李寒穷他们住同一个对面铺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老头带着一个小孙女,说是去探亲。
老人穿着中山装,虽然笑容慈祥,但是长着豹子眼,看起来气质很独特。
李寒穷看他手指末端有些肿,问了老头的基本情况,好些的提醒老头:“老先生,我会一点点医术,您心肺系统可能有一点问题,若说有时间,最好去检查一下。”
老头笑着点头:“检查过了,没什么事,但是还是谢谢你。”
李寒穷觉得不对劲,她不会看错的,这老头肺部肯定有问题,怎么会没有问题呢?
她含蓄的说:“我小时候眼睛里面长了一个黑斑,我娘带我去我们县医院,那个医生说是不好的东西,我妈没有信,又带我去了三个不同的医院,找了好几个医生看,有三个医生说没事,她这才不再带我去看病。”
“每个医生水平不同,可能结果不一样。”
剩下的李寒穷就不好再说了。
自古医不叩门,而且她其实也很烦别人突然说她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
谁知道对方什么目的呢?
所以她点到为止,不能再说了。
只希望老人家重视,若说真的她的话有用,也算她做了好事。
剩下的随便吧。
老人家好像没生气,跟他说好。
然后看着她和陆云放的制服,问了他们一些问题,主要问陆云放的多。
陆云放虽然正直,但是也不傻,他没有说自己的底细,只说了他上学时候的一些事。
那老人家自己倒是没说什么,就说他也当过兵,很怀念军队,现在转业了,单位放假他带带孩子。
李寒穷没有考究对方的话是不是真的,没必要,人生过客而已。
等到了首都,李寒穷他们要转车,就和这些人分开了。
回去的路程李寒穷买的软卧,可能这时候大家都不富裕,而且能买到软卧是要提供证件什么的,所以他们车厢没什么人。
他们两个睡了一路,当然是各睡各的。
这时候的人很淳朴,陆云放又很正经,他都不肯坐李寒穷的床,跟李寒穷最多下车的时候怕李寒穷丢了牵牵手,不然平时李寒穷休想碰他。
但是李寒穷还是能感觉到陆云放对自己的喜欢。
他会笑呵呵的躺在自己的床上,枕着胳膊一直看她。
若说这时候她站起来走向他,他就如临大敌一般说:“坐好坐好,火车颠簸。”
李寒穷:“……”
神的火车颠簸。
他就说怕她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正经。
可能是个纯粹的人吧。
不像上辈子,上辈子他们在外面,也会牵手的。
他们坐飞机去陆游,他会让她躺在他肩头睡觉。
举止亲密没问题,现在必须楚汉分明。
当然,李寒穷理解,如今大家都保守,拉拉扯扯确实影响不好。
所以这一路他们都安分守己的,没有不规矩的行为。
第二天下午一点车到站了,陆云放很舍不得和她分开。
陆云放小声说:“又要分开了,不然我们掉头回去吧,还没玩够呢。”
去屁的吧。
她才不去。
海边都已经回南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