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喜欢吃饺子了,以前家里穷,也只有过年才能吃上一顿,他吃的可欢实了。”
周震基板着脸道:“以前穷谁不爱吃,现在又不那么穷了,你这饺子馅太油腻了。”
“如今已经不是你那时候了,你看我现在还吃这种大油的饺子吗?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爱吃什么,天天还自以为很关心我。”
桌子上瞬间安静了。
李寒穷觉得黄永珍的眼神非常受伤,也有些生气。
反而周震基长长舒了一口气恶气的感觉,好像他赢了什么。
李寒穷想了想,什么都没说。
因为真的,她两边都理解。
不过黄永珍显然没有跟周震基计较,周震基上班之前她还给周震基把鞋油打了。
然后目送周震基去上班,目送了很远。
周震基走后,黄永珍又说要送李寒穷去上班。
李寒穷道:“不用了,我骑车,奶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出去走走啊?”
黄永珍顿了下,点点头:“我待着也没什么事。”
突然她问道:“寒寒,你现在还恨你爸吗?我知道你之前是有些恨他的。”
李寒穷这个人不爱撒谎,不说不会,是不爱。
所以她不爱开口说话,因为有些实话真的很伤人,她脑袋又不会转弯,所以干脆不说了。
就像是周震基,大家可能都觉得周震基对她很好。
但是这是锦上添花,作为亲人,她觉得亲人之间不应该只锦上添花。
让她怎么能忘记上辈子她困在和季修泽的婚姻牢笼中走不出来的时候,周震基不光不为她撑腰,还觉得她小心眼总是爱惹事?
她也没办法忘记刘沫丽他们诋毁她谋害她的时候,周震基的不作为。
当然,站在周震基的角度,可能他相信刘沫丽的话,觉得这个孩子没出息,不会做人,久而久之他就觉得她人品不行如何如何。
但是她觉得那些都是不对的。
父母养孩子还要因为孩子性格而产生偏袒和喜好,那是养孩子吗?
那是功利。
她恨的,忘不了。
但是显然的,她现在也没有理由报复周震基了,而且她也没有报复。
恨,但是不会付诸行动去报复,除非周震基再对不起她,所以这算恨吗?
不想回答,李寒穷笑道:“我们不都挺好的吗,奶你怎么这么问?”
黄永珍沉吟下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光道:“我只是在想,或许这都是我造的孽,是我没有好好的养他,才让他对不起你的,所以你要恨就恨我吧。”
李寒穷被说的反而有些慌了,她急忙道:“奶,都过去了,还什么恨不恨的,恨不恨不也是我爸吗?你快别胡思乱想了,若是呆在家里没事你就看看电视,外面天冷,去管委会活动中心打打乒乓球。”
她怨恨周震基不假,可也赖不到黄永珍头上啊。
毕竟黄永珍那时候,计划生育都没有。
大家都是那么养孩子的,孩子养的好不好,出息不出息,全靠老天。
我们不能要求一个被千年封建文化束缚的妇女对我们说对不起。
我们更不能要求饭都吃不饱的夫妻必须小心呵护每一个孩子。
他们那时候的教育是兽性的,活下去,别挨饿就行。
哪有什么别的思想啊。
她不怪黄永珍。
她只会怪那些能吃饱的人没人性。
黄永珍还要说什么,李寒穷着急走了。
出门后李寒穷想了想黄永珍今天的举动,觉得这个奶奶稍微有些奇怪,这老太太不会知道了自己得了癌症,想自杀吧?
这么一想,李寒穷有些害怕了。
她赶紧又返回家里。
刚到门口,就闻到了中药味,她松口气。
正常来讲,应该没人会在自杀前还喝中药。
是自己想多了。
再说了,老人就是喜欢想一出是一出,可能老太太就是随便跟自己聊聊天。
李寒穷没有回屋,下楼去上班了。
黄永珍喝完药后开始打扫房间。
她把家里擦拭的一尘不染。
然后去了儿子的房间,打开儿子的衣柜,抚摸着儿子的每一套衣服。
之后看下儿子的床铺,看着那孤零零的枕头和被褥,她嘴角涌上了一抹凄苦的笑意。
之后叹了口气。
然后恋恋不舍地出来了。
出来后她换上了一身利索的冬装,然后绑上腿,穿上周震基给她买的新棉鞋。
再然后把放在床底下的麻绳拿了出来,然后缠在腰上。
做好了这一切,她又去柜子里找了一下瓶白片药,后拿上钱包里的二百块钱,揣在怀里出去了。
黄永珍来到了一个非常破旧的小平房里。
她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有人哭:“你不能不管我,我落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