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穷他们这里有句顺口溜:“老大傻,老二奸,家家有个坏老三。”
这件事在周家老三身上得到了印证。
他知道老四已经当了领导,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不会听他们的,所以他就去找黄永珍哭。
他是周震基不在的时候偷偷去了黄永珍的房间。
嘘寒问暖一阵后,他跟黄永珍说:“娘,你知道你是肝癌吗?”
黄永珍是知道的,但是老四和孙女他们都瞒着她,他们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这个秘密,只跟她说她是感冒了。
没想到被这个儿子轻松就说出来了。
黄永珍还没说话。
病房的门突然开了,李寒穷拎着暖水壶进来,道:“要不是泼开水违法,我的现在就泼你,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
老三知道这个丫头嘴巴厉害,但是毕竟是晚辈,他不怕。
他狡辩道:“你奶奶也是人,她有知情权。”
之后老三回头看着母亲:“娘,那癌症还能治好吗?老四非要卖你房子,那就是乱花钱,我也不是不孝顺,但是你得的是绝症啊,你理智一点啊,不然最后肯定会人财两空的。”
李寒穷还要说什么。
黄永珍对着三儿子笑:“老三啊,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我知道这可能是个无底洞,是花钱的病,但是老四很想我活呢,我也会很努力的活着,不为了别的,就为了那些想念我的人,其实我死不死的不要紧的,但是他们想我的时候看不到我会很难过的,这就很要紧。”
“你走吧,我既然住在老四这里,一切都听老四安排。”
老三劝不动母亲,脸上又臊皮,气鼓鼓的走了。
目送他离去,李寒穷回头想安慰黄永珍几句,黄永珍笑着开口:“寒寒,奶奶要谢谢你。”
李寒穷不明所以,放下水壶走近了黄永珍。
黄永珍牵着她的手笑着拍了拍:“其实一开始我也是怨的,非常委屈,我养了八个孩子,我真的都希望他们好,我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希望他们过得好,我不想拖累他们任何人,哪怕你爸爸什么都没得到,但是他小时候,我也是我奶大的。”
“我也是关心他的,但他总是用言语攻击我的时候,我很伤心,像是心泡在冰冷的醋里,又酸涩又冰冷。”
“但是你说论迹不论心,一下子开导了我,让我瞬间明白,我的孩子,不是不爱我,只是他很小的时候我也没有教过他怎么爱娘,他长大了没有这个能力,但是他是爱我的。”
李寒穷点点头:“不光我爸,其实三姑他们都爱你,只是前面三个被你惯坏了。”
黄永珍一边笑一边流泪:“是啊,所以我现在很开心,心头的苦楚一下子就解开了,这还要谢你。”
李寒穷笑了:“我也是有什么说什么。”
黄永珍再次拍着她的手感慨:“你多好的孩子啊,不是因为你是我孙女我就夸奖你,而是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好最温柔,最善良的孩子。”
刘沫丽但凡好好看孩子一眼,好好相处一天,她都会爱上孩子,她都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黄永珍心里是真的恨啊。
李寒穷习惯了别人骂她,但是很不习惯别人夸奖她,一被夸奖她就会紧张,词穷,不知道说什么。
而且奶奶肯定是戴滤镜啊,只是她不肯承认而已。
黄永珍接下来指使李寒穷回去给她拿一个小钱包,她说有重要的东西在里面。
李寒穷是不守夜的。
之前周震基请了护工,现在三姑和四姑还有小叔答应轮流照顾黄永珍。
李寒穷没作什么想法,答应她第二天给她送过来。
她不知道的。
她前脚刚走,黄永珍看病房没人,拔掉针管,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慢慢走出了医院。
这次黄永珍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她只是去找了自己之前街道办的领导和工厂的书记。
在多方面的见证下,她立下了遗嘱。
街道办有摄像机,她用卖肖红等人的钱买了带子,录制了影像。
她说若是她死的时候她唯一的财产,那个房子还没卖的话,就把这个房子留给儿子周震基继承。
她还列了清单,在周震基家里,周震基给他花了多少钱。
还有之前老大老二老三拿了她多少钱多少东西。
她特别强调,那三个人她毫不相欠,所以她的所有遗产不用分给那三个人。
这时候大家对遗嘱还不重视,但是若是经了领导的手,那么哪怕你是口头约定,大家也都承认你的遗嘱。
当时还有在屋子里看热闹的人,所以黄永珍之前的老厂子老街道的人都知道黄永珍最孝顺的儿子是老四了。
遗嘱留给最孝顺的孩子,大家都很支持,其实人人心里都有杆秤,不涉及自己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公正理智的。
可想而知,黄永珍走这一段时间,周家人又开始找了,不过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