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黄永珍的想法?
李寒穷和周震基都没有问过。
用问吗?
老人都舍不得死,都想活着。
尤其是年轻吃了一辈子苦,老了才过上好日子的老人,他们都还没享受够呢,怎么舍得死?
所以到底要不要手术这个问题,李寒穷还是没有决断。
最后她想,不要想自己是个大夫,就想自己是个普通人,若是普通人的家属生病了,她把家属弄到了医院,肯定是大夫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了坏了的,那就是家属自己的命。
所以李寒穷去银行取了两千块钱,到了医院就充值到了黄永珍的住院账户里面。
她当然也可以找人把黄永珍的房子买下来,这样她还能剩个房子。
但是她突然不想这么算计了。
最近的思考让她有种穷思竭虑的感觉。
让她仿佛回到了上辈子打算跟季修泽离婚的时候。
当时她还不知道应不应该走出哪一步,思考这个,考虑那个,每天脑子被各种纠缠犹豫的事情塞满,感觉头都要爆炸了。
晚上睡觉全是懵,早上起来两只眼睛都是黑眼圈,然而一早起来,还要想,万一对方不离婚,抓住她不放怎么办……
不停地耗费心神的思考,让她觉得无比的疲惫,还会想起很多委屈的事情,就会觉得人生到底为什么啊?
不久活这几天吗?怎么会这么累?
会有厌世的心理,真的非常痛苦。
反正她也不是穷的吃不上饭,有时候花钱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要动脑子。
因为脑细胞远远比钱重要多了。
她之前就告诉自己很多次了,切忌穷思竭虑。
要不说古人厉害呢,造就了这样的词汇,穷思、竭虑 。
意思是会把人榨干的。
交了钱,李寒穷也没告诉周震基,直接去找黄永珍的主治医生,让他给黄永珍安排手术。
主治医生高兴地告诉李寒穷,会有个京城来的专家过来,也就五天时间,让李寒穷等一等。
李寒穷自然是知道不同的医生对于疾病的预后影响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癌症病人。
有的医生厉害,手感好,他就知道该切多大,该切多少。
他切过的病人就不易复发,有的则不同。
所以选择一个厉害的医生,对病人的预后影响是非常大的。
最奇妙的是,有人觉得都是科班出身,既然都能考试通过那还不是一样?
其实真的不同,这东西就跟把脉一样,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意思教是教不会的,只能自己领略。
有些中医学了一辈子,其实也不会把脉,只是胡说的。
李寒穷遇到过一个人,还不是学中医的,他就是自学把脉,然后把把脉和心脏流速联动起来,他可以预测中风偏瘫这些疾病。
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教是教不会的。
李寒穷心想多了都等了,不差这五天。
黄永珍也是刚刚不发烧,但是临床上其实72小时不复热,炎症才算是彻底消灭了。
那就再等五天。
因为有姑姑和叔叔照顾,李寒穷还是继续去上班了。
打算手术前一天晚上她再过来。
她上班的第一天就接到了陆云放的电话,陆云放跟她说:“沈海那几天都有不在场证据,警方已经把沈海放了。”
李寒穷心中沉沉。
但是她依然不打算去追究真相。
其实也不是什么事都会有个结果。
从古至今都有很多案子是破不了的。
尤其是杀人案,科技不进步的话,哪来那么多证据啊。
李寒穷这么想着,也希望这个案子烂尾。
但是到了第四天的时候,陆云放又给她打电话说:“找到了目击证人,说二十天前的晚上,刘沫丽和肖红他们一起吃过饭,肖红和她小叔子都喝得不省人事,是刘沫丽和一个老太太把人用车拉走的。”
“我想,那个老太太说的应该就是咱奶。”
李寒穷单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惆怅地撑在鼻梁处,然后又成掌,揉了揉。
等她再抬起头来,声音非常低:“你别再打听了。”
陆云放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道:“我相信奶奶的心肠是好的,她不是坏人。”
“寒寒,这次我不轴了,我愿意奶奶平平安安的。”
李寒穷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欣慰了,她不想连累陆云放,更不想奶奶出事。
她突然想到许回舟跟她说的:“不然把奶奶送走吧。”
李寒穷说了声:“你不要再管了。”
说完挂断了电话。
李寒穷找齐泽山请了假,然后赶紧往医院跑。
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