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光荣,我真的是个好孩子,我知道心疼父母我什么都不要。”
“老三结婚的时候本来家里的钱财就应该分成两份给我一份,但是因为老三媳妇矫情,彩礼要的多,还需要半套房子,因为另外半套老三媳妇家会出钱,他们明知道我也成年了,但是把钱还是全都给了老三。”
“他们自己不好意思说出口,就用眼巴巴的眼睛看着我,我多傻啊,我可怜我干瘦的父母,我懂事的说都给二哥结婚用吧,我自己能娶上媳妇。”
说到这里,他哭得更甚:“我会察言观色,我总是体谅他们的难处,但是到我这里,他们为什么不能体谅我一下?”
“我想从小就懂事吗?寒寒,我真想做不懂事的孩子,有卖冰棍的我就要,我为什么要那么懂事?”
“我也应该娶个好老婆,这样周念可能就不会死了,这都是他们害的……”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李寒穷突然叫道:“爸!你到现在也很委屈吧?”
周震基被女儿戳中了心底的难处,非常痛苦地揉了下脸,他哽咽道:“我不想这么斤斤计较,但是我控制不住。”
“爸,我听过一句话,蚊子的背后是大象。”李寒穷声音很轻柔地跟周震基说:“你说的这些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因为他们在你很小的时候就伤害了你,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所想都是因为这些蚊子一样小的事、在经过时间的打磨下,它没有更小,它变成了巨大的大象。”
“因为你从来没有得到过歉意,也没人弥补。”
“你这么想,是正常的,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你把你所有对奶奶不满的地方都追究一下,肯定是因为童年的某一时刻,你被大人伤害了。”
“你想吧,等想完了就再回来,告诉自己,你长大了,他们那时候是时代的问题,他们可能也不想的,原谅他们就是放过自己了。”
周震基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他仿佛看见了年轻的母亲在沙土路上搂着小男孩的肩膀,对人说:“我家老四很懂事的,从来不要吃的,街上来个卖雪糕糖葫芦的,他就直接回家,从来不闹人的。”
她神色是那么骄傲和欣慰。
周震基就会气现在的黄永珍,既然小时候的他那么懂事,那么现在的黄永珍为什么不可以像他小时候一样,明知道他希望她去找那三个人要钱,想让她去找那三个人养老,她就是不懂。
她那么聪明,有什么看不懂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