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尤其过分。
李寒穷记得上周她过来的也碰见了韩威,特护病房的护士长让韩威去外面给韩庆国换一种尿不湿,因为医院集体派发的韩庆国用着过敏。
韩威不仅没有给老爷子买,还骂医护人员拿着工资偷懒,不好好照顾他爸。
还说医护人员要贪污尿不湿,他爸都靠插管没有知觉的人怎么会过敏之类的。
最后是韩家的二女儿给老爷子买的。
尿不湿确实不便宜,但是韩庆国的养老金能养活一大家子人,而且医药费全部医院垫付,护理费还报销,条件这么好,买尿不湿也绰绰有余了。
这人根本就没长心。
他父亲是脑梗进来的,手术后一直没有醒过来,已经三年了。
三年来一直在特护病房躺着,靠管子续命。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昏迷的,以为他们就没有痛苦,但是根据临床护理经验,本能的生理反应他们都有。
皮肤溃烂了,怎么可能不疼痛呢?
说来说起,韩家人已经拿老人当赚钱工具了,平时看护的时候不见他们,老人稍微有点问题他们就找来了。
张嘴就骂,不把医护人员当人看。
现在这韩威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可能韩庆国不好了。
李寒穷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这个一米九的野兽,但是她还是走过去了,去检查小护士的伤势。
韩威看见室科室的主任王守信站出来了,他对王守信没有和护士那么跋扈和嚣张,但是依然一脸愤怒道:“打死你们都不多,一帮废物,把我爹治死了,你们拿什么赔?”
李寒穷心里倒是松口气。
果然是韩庆国出事了。
倒也不是她恨这位老人家,是于公于私,这位老人家真的没必要再治疗下去了。
他已经九十一了。
就只能用仪器吊着一口气,毫无生活质量可言。
死了的话其实对老人家来说也是个解脱。
王主任也气坏了,道:“我能理解你悲痛的心情,但是生老病死这是自然规律,大家都有这么一天,我们已经尽力了,你若是觉得那个步骤有问题,可以去投诉我们,而不是打人,这护士能经得起你这么打吗?你也太霸道了。”
韩威怒了:“我就霸道了,你们害死了我爹,我要你们偿命。”
他说着,举起拳头就要打王守信。
王守信已经五十多岁了,小个子,也就一百二三十斤,哪能经得起他这么大啊。
李寒穷知道自己也不是对手,但是心中正义让她脱口呵斥:“住手,我已经报警了,有什么话你等警察来了再说。”
“你报警了?你有资格报警?”韩威又朝着李寒穷来了。
王守信知道李寒穷怀孕了,挡在韩威面前,对李寒穷道:“你们快走。”
然后仰视着韩威,用眼睛瞪着他:“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李寒穷拉着护士进了旁边的办公室,然后抄着椅子就出来了。
而这时候,韩威一只手拎着王守信,把王守信狠狠的一推。
之后他看见了李寒穷的意思,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这帮贱骨头,都应该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