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楠借坡下驴坐下来一哼。
但是顾长野接下来却没有说必须让他留下来的话。
倒是说同志们有情绪是正常的,说夏秋楠若是想不开,就放两天假,回去休息休息。
夏秋楠也不是傻子,听着就不对劲,出来后跟文洽说:“这个老东西,他这是想赶我走?”
是啊,文洽也听出来了。
文洽和夏秋楠关系比较好,他想到一件事。
夏秋楠是中医的,顾长野是搞临床的。
他们方向不同,但是却服务的一样的人群,两个人治疗方案经常出现分歧。
文洽感觉是之前夏秋楠和顾长野因为一个老干部便秘的治疗方案上起了分歧的时候,所以顾长野才希望夏秋楠走。
文洽把自己的猜测说了。
夏秋楠冷笑一声:“那次本来就说我赢了啊,最后他确实给人家做手术了,但是老人家没活多久就去世了,人家家属都说是因为他给做手术,伤了元气导致的,这能怪我吗?若是当时用我的治疗方案,人家老爷子说不定现在还活着呢。”
夏秋楠又冷笑道:“他想让我走,我偏不走。”
“那我们要去找柯冕道歉?”
说的夏秋楠脸色一黑。
柯冕那个人他们都知道,刚正不阿的,就算他们去道歉了,在柯冕那里他们也上黑名单了。
柯冕会觉得他们是贪生怕死的小人,永远都不会对他们改观的。
所以道歉不道歉都一样。
但是若是不道歉,柯冕的能量确实有些大。
夏秋楠生气道:“都怪那个女人,谁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怀着孕还要逞能,若是把人家婆家的孩子给弄掉了,看她怎么交代?”
“她真的一点不把自己的男人放在眼里啊,做这种女人的男人,真的很倒霉。”
文洽也觉得李寒穷有些欠。
就在这时候,他们听到一个声音道:“其实有时候我们做不到大义凛然,但是也不应嘲笑大义凛然的人,你们说是吗?”
夏秋楠和文洽发现他们已经走到楼梯拐角了。
抬头看见的是宁淮屿那张雪白的脸。
夏秋楠一直觉得宁淮屿是他这一队的。
他有些不高兴道:“你知道我们在说谁?那个李寒穷,真是个欠八登儿。”
“都怀孕了,还见义勇为呢。”
文洽附和着点头:“要不是她,我们也不至于这么大岁数了还要被人批评,她可真是造孽,伤害我们这些老年人。”
夏秋楠背着手吹了吹他额头前不存在的碎发:“真正造孽的是娶她的婆家人,脑子好像有病,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都怀孕了还这么逞能。”
他又是那个论调,跟宁淮屿滔滔不绝地说。
宁淮屿笑了笑道:“二老看来是真生气了,但是光生气有什么用啊?”
是啊,光生气有什么用啊?
得想办法报复回来。
夏秋楠和文洽都不是傻人,都听出了宁淮屿话语里没说出来那句话背后的意思。
夏秋楠直接踮脚抬手按住宁淮屿的肩膀,低声问:“小宁,我最看好你,你是不是也看不惯那个死丫头?你是不是有办法给我们出气?”
文洽一点不喜欢夏秋楠这么近距离的跟自己说话。
夏秋楠口臭很严重。
还好不是按住他的肩膀。
但是他看宁淮屿神色没有一点嫌弃,还带着惯有的微笑,心想真是个能人啊,鼻子不好使吗?
这都不躲?
宁淮屿笑着道:“夏老您过奖了,我倒是和小李大夫没有什么个人冲突,但是你们被她弄得这么没面子,我觉得她很罪过。”
“其实造神很容易,让神跌落神坛更容易。”
“现在他们不是觉得她是英雄吗?但是英雄若是做不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那就会被人质疑。”
李寒穷的‘英雄’是因为正义,见义勇为。
属于道德范畴,其实跟工作能力无关的。
但是一个人如若是工作能力很弱,就会被人怀疑道德造假。
造神容易,吹捧他的道德,毁神更容易,暴露他的职业短板。
夏秋楠神色一凝,突然大笑。
笑得宁淮屿眯了下眼睛,他这才拍拍宁淮屿的肩膀放开宁淮屿,随即回头看下文洽:“她不是得了柯冕的青睐吗?那若是她治坏了柯冕呢?”
柯冕是痛风来住院的,和别的老干部还有些区别。
治好了就出院了,他不是来蹭病房的。
问题是,治了几天,反复了,指标一直下不来。
他身体其实很不好,对有些药物有禁忌,所以用药要非常小心。
其实这种情况,用中医疗法最好了,没有用药禁忌。
夏秋楠他们几个中医商量出来了一个方案,用过药了,不光没好,还把柯冕的胃病给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