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淮没有像往日一样那么暴躁,通过电话,陆同辉就能听到他的语气颇为淡定。
甚至他的声音中好像还带着一些嘲讽:“陆同辉,你之所以现在能爬得比我高,是因为你生在了好时候,你比我年轻。”
“当然也是因为我给了你一副好脑子,不然光凭杨玉芬那个脑子,你在家种地去吧你。”
“所以你也不要欺人太甚,等我比你脑子年轻的时候,你就会乖乖跪在我面前,管我叫爹了。”
说得陆同辉有些云里雾里的,他不是本来就管他叫爹吗?这老贼怎么感觉像喝多了一样。
但是陆同辉没有问他是怎么回事儿。
他懒得问。
这话听起来就不正常。
正常的脑子说不出来这种话。
而跟不正常的人说话,没必要说正常的话。
陆同辉语气很嫌弃:“你脑子好的话,为什么寒寒都快生了,你把陆云放给支开了?”
“脑子好的人,你就做不出来这种事。”
“别跟我说跟你没有关系,大家都知道陆云放老婆快生孩子了,谁会现在在这个时候给他派一个没有那么重要的任务去做?我就问你,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陆景淮笑了:“你说的对,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
“是女人就会生孩子。为什么生孩子丈夫就一定要在身边呢?瓜熟蒂落,她丈夫不在身边,莫非她这个孩子就生不出来?”
陆同辉非常不解地问陆景淮:“你是女人吗?”
“所以你是在嫉妒寒寒,嫉妒寒寒生孩子的时候有人陪?”
“这不都是婆婆能干出来的事吗?莫非你生孩子的时候没有人陪?不对呀,你根本就没有生过孩子。”
“你脑子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了呢?”
“真出问题你就告诉我,我可以给你送到精神病院去。”
“陆同辉!”陆景淮虽然心情不错,但是总是被儿子这么三番五次的讽刺和咒骂,再好的脾气也要恼了。
“我就告诉你,我是你爹。消息已经下发出去了,我就不信陆云放好意思违背上面的命令。”
“对呀,别人家生孩子的时候,丈夫也不一定在身边,凭什么他陆云放的媳妇儿要生孩子了,他就不能去执行任务了。”
“你告诉我,凭什么?”
“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天能有现在的荣誉,全部都是我给你们的。”
“我不光生了你们,我还带着你们从泥地里出来,让你们有今天的生活。”
“他是我孙子,我就是让他去历练,怎么了?我就不想让别人说闲话。”
陆同辉知道,这话就没得谈了。
他不管跟别人是不是果断的人,但是跟陆景淮他非常果断。
果断到懒得再跟陆景淮说什么,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之后陆同辉给陆云放打电话:“看来你还是得走一趟,陆景淮这个事情出的十分膈应人,你若不去,又要有人说闲话。”
所以陆云放就只能硬着头皮离开。
举一个不是很恰当的例子,就好像一个非常穷,还没有驾照,借了别人车偷偷开的穷光蛋,撞到了人。
你能把他怎么办?你能让他怎么办?
他就是没有钱,他就是要偷开别人的车,他就是撞了人。
到时候他宁可坐牢,也不想负责。
而受害人因为他而受伤,要么自己拿钱,要么落得残疾,你愤怒,你不满,可是你也只能干瞪眼。
陆景淮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生米煮成熟饭了。
让你没有办法拒绝,所以真的非常膈应人。
陆云放也知道,大概就是这样的结果。
他也不是不想去,就是得跟父亲说一声,再不济,老爸还能数落爷爷两句。
他肯定是被欺负了,让他们出口气也是好的。
而且他算了算日子,在李寒穷临产前应该能回来。
之后他们两个又聊了聊陆景淮最近的状况。
主要说了赵雅去找杨玉芬道歉的事。
陆云放有些嫌弃地跟父亲说:“我奶真是吃一百个豆儿都不嫌腥啊,就因为赵雅说她是好人,说当年对不起他,跟他道了歉。他现在反过来安慰赵雅,跟赵雅好的跟亲姐妹一样。”
“我无法理解,我就用眼睛看着,因为我懒得纠正她。”
陆同辉也忍不住笑:“你不用管她了,她那个人就是窝里横,我都已经品出来了,所以外人都说他心肠好,热情,心地善良,然后他把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满,所有的恶心事儿都对着家里人做。”
“这种人本质就是欺软怕硬,因为她不敢对外人怎么样,她知道家里人拿她没办法。”
陆云放点点头,是了,奶奶就是这样的人,她不是傻,她是坏。
之后陆云放又跟陆同辉说了宁淮屿的事:“如今宁淮屿在哪儿我们也不知道,有预感,他应该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