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淮又把陆云旗叫过去,他跟陆云琪说:“我把陆云放和她爹都想办法支开了,这样她出了事,能签字的人就只剩下她那一个二哥。不过她二哥不在市区,回来也会很远,所以就不要动她二哥了,免得打草惊蛇。”
“现在他们人也走了,你把人给我安排好,等他一过来,车子就给我撞上去。”
让李寒穷受交通事故的重伤,这不是宁淮屿给他们出的主意,这是陆景淮自己想出来的办法。
宁淮屿说了,换器官必须要活人,或这个人死后十分钟之内。
不然器官就换不成了。
但是跟死后十分钟相比,还是这个人活着更有把握吧?
这是陆景淮自己的理解。
所以说把李寒穷杀了,然后把器官带过去,那是不行的,得让这个人活着,别人还看不出来,然后李寒穷的身体器官还让他们说了算。
那就只有出交通事故了。
陆景淮都算好了,李寒穷一共也没有几个直系亲属,到时候李寒穷出了交通事故,昏迷不醒,要不要做手术?要不要放弃做手术?是否签订捐赠协议,就只有她的亲人说了算了。
可是她的亲人都不在了,人命关天的时候,总不能等那些远在天边、遥遥回不来的人吧。
那作为李寒穷的家人,他们也有资格签字。
就算没有资格,他也可以让他有资格。
他要的不是资格,如果只是想要这个资格,他可以强制执行,但不是,他得要一个逻辑上说得通的资格。
之后就算陆云放他们知道他有问题,他们也没办法。
陆景淮在说这个计划的时候,浑浊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染了金光,一直都非常矍铄。
他很期待。
但陆云旗明显兴致不高。
想了一会儿,他才道:“爷,这件事就当我不知道不行吗?我实在不想参与,万一真出了事,我是你的孙子呀,那我才真的完了。”
抿了下唇,他道:“吕冰怀孕了。”
所以他要当爸爸了。
其实之前他从来不期待自己做爸爸的。
他也不喜欢吕冰。
他从十五岁起就有过女人,之后女人就没断过。
可以说他什么样的女人都玩过。
所以一般的女人很难勾起他的兴趣。
一开始他觉得吕冰就是一般的女人。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玩够了,还是吕冰很不一般,当吕冰告诉他她怀孕的时候,他心里一下子就滋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东西。
他突然很害怕,害怕自己曾经做过很多坏事。
他害怕这件事情会报应到孩子的身上。
之后他赶紧去庙里烧了香,捐了钱。
他想如果人生有报应的话,就找他,不要找他的孩子。
这是他以前从没干过,也从没想过的事情。
做完了这些事,他有点害怕。
他害怕自己的变化,他变了,不知是好是坏。
反正随着吕冰的肚子变大,他也一天一天地期待。
他想,不然他就安安分分做一个买卖。
能够养家糊口的买卖,不至于让吕冰和孩子吃苦,别的事情他就不想弄了。
陆云放和李寒穷过得好像很幸福。
他突然也想拥有那样的生活,他和吕冰、孩子他们一家三口,就那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坐在家里的院子里,看着外面的草坪,他突然想起来,其实他很小的时候就有过这种期待。
他期待爸爸妈妈分别牵着他的手,像别人家的小朋友一样,把他举起来,他在他们的胳膊上荡秋千。
不用荡得高高的,只要他们两个人都在他身边就行。
爸爸妈妈和孩子幸福的一家人,多好啊。
但是当他去拉他爸爸的手的时候,可能他爸当时在做事,或者在想什么,他把爸爸吓了一跳。
他爸反手就打了他一巴掌,大吼大叫地像个要吃人的魔鬼:“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的衣服。”
当然,他吃了亏,别人会帮他找回来的。
妈妈生气了,奶奶生气了。
他们全都围过来,对着父亲一顿攻击。
妈妈和奶奶都安抚他,说爸爸坏。
然后爸爸和妈妈就吵了起来。
他们一个说:“就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好惯着的?”
另一个说:“他是你亲生的,你又不是后爹,你就不能陪陪他?
你有时间陪那些野女人,就不能陪陪你的孩子。”
另一个说:“我哪有什么野女人,就你的心脏,看什么都脏,天天往我身上扣屎盆子。”
本来偏心他的奶奶,见父亲被女人给数落了,也变得很不高兴,开始骂起了妈妈。
他不知道他们最后到底谁吵赢了,他只知道反正不能离父亲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