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周秉言说完从阳台出来，便给金博文打了电话。
到了客厅，看到林书瑶给他打电话，他直接按掉，再拉黑。
客厅里，顾清欢正坐在老太太身边，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眉眼弯弯，还拉着老太太的胳膊摇了摇——是在撒娇。
他脚步顿了一下。
老太太先看见他，笑着招手：“秉言来了？”
顾清欢听到声音，立刻坐直身体，脸上的笑收了收，但耳朵还红着。
周秉言走过去，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口问：“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随便说说的！”顾清欢抢着答，声音有点急。
奶奶刚才问她那本书看了没有……她怎么好意思当着他的面说这个！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周秉言眉梢微挑，没再追问。
之后周秉言也跟老太太下了会儿棋，便准备开饭了。
这时候，陈月华扶着周振海从书房里出来，周振海向周秉言：“你刚才是不是跟书瑶通话了？”
周秉言没否认：“嗯。”
“她爸刚打电话给我了。”周振海走到餐桌边坐下，语气有些复杂，“说希望你别把事情捅出去。”
周秉言冷笑一声：“不可能。”
周老太太见状，皱眉问：“什么事？书瑶那丫头又怎么了？”
周秉言抬眼，语气平淡：“2010年，她在南城一中搞校园霸凌，把人打瘫痪了，这事我让人跟媒体联系了。”
话音一落，桌上安静了几秒。
顾清欢也有些震惊地看向男人，林书瑶不是林家大小姐嘛，都说温柔善良，性格很好，没想到还有这回事？
陈月华拧眉，当年这事，她是听说过的，不过后面林家赔了很多钱，也把事情给压下来了，“咱们跟林家世交，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要跟媒体说这事？”
周秉言看着她，“妈，你觉得是好端端的吗？今天沈知远这事，你们不说，以为我就不会知道吗？”
听到这话，顾清欢忍不住看着男人，原来，是林书瑶搞的鬼啊。
所以这男人故意把林书瑶的黑料放出来，是为了她？
想到这儿，她嘴角忍不住扬了扬。
看来这手表，买得很值啊。
陈月华也噎住了。
这事，确实是林书瑶告诉她们的，可人家也是好心。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周秉言的脸色，又咽了回去。
一边的周雨薇呼吸收紧，一声不吭的。
周老太太拧了拧眉，语气倒是没有太多惊讶：“书瑶这孩子……以前年轻，性子是过于跋扈了些。”
“年轻？”周秉言声音不大，却带着冷意，“十七岁，可不小了。”
周老太太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周振海也作罢。
周秉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很快让佣人上了菜。
这一顿饭，吃得很安静，没有像上次那样催生了，顾清欢乐得清静。
老太太还想给周秉言喝果酒，直接被周秉言挡了回去，“奶奶，明天我还有一些工作，今晚就不喝了。”
老太太哼了哼，不过看着他们两个下午护着的样子，感情应该很好的，所以也没再坚持。
吃完饭后，周秉言跟周振海去了书房，顾清欢在外面陪老太太逛了几圈才回来。
进客厅的时候，阮筱蔓疯狂地给她发信息。
顾清欢点开一看，是林书瑶当年霸凌事情的微博热搜。
热度很高，已经前三了，一看就是有推手操作的。
阮筱蔓：【哎呀，没想到啊，林家大小姐当年竟然是霸凌的罪魁祸首真是该。】
阮筱蔓：【怎么回事，十几年前的事情，怎么会被翻出来？】
顾清欢想了想，便把今晚下午的事情都说给她听。
阮筱蔓秒回：【啊啊啊啊，姐妹，你家老男人也太好了吧，呜呜呜，你赶紧把他拿下，生八个儿子报答他！】
顾清欢嘴角一抽，报答可以，但生八个儿子，那大可不必。
……
顾清欢回了房间，周秉言不在，应该还在书房。
她想到今晚自己的目标，拿了睡衣走进卫生间。
进了浴室，手机放着歌，她慢悠悠地洗，慢到头发都洗了两遍。
洗完后吹好头发，正准备穿衣服，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
——男人回来了。
顾清欢微微眯眼，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周秉言。”她朝门外唤了一声，声音被水汽浸得微哑。
外面安静了一瞬，然后是男人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怎么？”
“我……睡衣弄湿了，你帮我拿个新的好不好？在衣柜里。”
“好。”
脚步声渐远，又渐近，停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