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
周秉言听到这话呆住了，深邃的眼底瞬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窃喜。
他上前一步，声音欢喜：“所以，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了？”
顾清欢闻言顿了片刻，没有丝毫犹豫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吐出三个字：“不愿意。”
周秉言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声音微微发哑：“为什么？你不是说已经原谅我了吗？”
“这不是一回事。” 顾清欢垂下眼睫，“原谅你，是我放下过去你的欺骗，但不代表我们就要重新在一起。”
周秉言喉结滚动，语气中满是不解：“顾清欢，你一定要这么狠心吗？难道对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顾清欢深吸一口气，抬眸直视着他：“周秉言，我承认我心里还有你。可我也说过，我们两个人不合适。”
“又是家世，对不对？” 周秉言一语戳破，语气裹着不解。
“是。” 顾清欢坦然承认，“你值得一个和你旗鼓相当的女人，她可以跟你并肩，帮你打理人脉，撑住各种场面，成为你的助力，但我不行，我没有那个能力，所以，长痛不如短痛。”
“我周家不需要这种助力。” 周秉言看着她，语气生硬，“我要的，从来就只有我喜欢的人，这就足够了。”
“可我希望你能变得更好。” 顾清欢望着他，声音微微发颤，“我不想我们在一起之后，你被周家内部诟病，被圈子里的人议论，更不想看见你因为我处处为难。”
“顾清欢！” 周秉言一把攥住她的手，心头火气翻涌，“你为什么从来不问问我想要什么？周家的事我自己说了算，我的人生，我可以做任何决定！”
“那你能保证，周家上下每一个人，都真心接受我吗？” 顾清欢反问。
周秉言抿紧唇：“我保证不了所有人心里都接受你，但我会拼尽全力护着你不受半点委屈，就算结婚，我们也可以搬出去住。”
“你知道你能做到，可是……” 顾清欢顿了顿，“可我没有这份底气，能做到让你家里所有人打心底接纳我，如果我做不到，难道你要为了我，一辈子和家人对峙吗？”
——
周秉言骤然沉默。
他觉得事情没那么复杂，以后的以后，他爸妈肯定会接受的。
顾清欢见状，轻笑，笑意里裹着一层释然：“所以，周总，我们并不适合。”
周秉言呼吸猛地一滞，胸口像被重物狠狠砸中似的。
下一秒，他俯身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几分惩罚，又藏着不肯认输的眷恋，强势撬开她的齿关，力道蛮横，仿佛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骨血里。
顾清欢下意识挣扎两下，很快便放弃抵抗。
她闭上眼，抬手轻轻环住了他。
感受到她的顺从，周秉言动作一顿，吻得愈发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松开。
顾清欢嘴唇红肿，微微喘着气。
她抬眼看向他，语气听不出情绪：“亲够了吗？够了我就回去了。”
周秉言没有出声，死死盯着她，眼底积压着怒火与痛楚。
“顾清欢！” 他嗓音沙哑，“我不接受你这个答案，你考虑的时间太短了，可能你没想通，所以我决定再给你一点时间，过几天你再给我答复吧。”
话音落下，他直接转身离开。
他怕再多待一秒，就会听见她更加绝情的话。
顾清欢望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融在路灯尽头，有些无语。
这个男人，怎么就讲不通呢？
难道他不知道，普通女孩嫁进豪门，要面对多少难处啊？
算了，到时候她再给他一次答案。
——
周秉言走出小区，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
车厢一片死寂，只剩下他略显沉重的呼吸。
他第一次觉得，所谓豪门身份，在顾清欢这里一文不值。
她根本不稀罕。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深吸一口气，他压下心口的情绪，开车回家。
回到周家大宅，客厅里，陈月华和周振海正坐在沙发上。
看见周秉言进门那副阴沉的脸色，陈月华不由得开口：“公司生意出问题了？”
“没有。” 周秉言淡淡回道。
“那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陈月华追问。
“被人气的。”
“谁啊？”
周振海连忙扯了扯陈月华的胳膊。
陈月华瞬间反应过来，不用多想，肯定又是那个她没见过面的女人了。
她真是不明白了，不过一个女孩子，他至于情绪这样吗。
但看着儿子正在气头上，她也不便再多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