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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言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看着她：“奶奶，您就直接跟我透个底吧，到底想干什么？”
周老太可不肯跟他说实话，不然依他那轴脾气，肯定当场翻脸。
感情里的死结，有时候就得适度刺激一把。
而且由她出面，就算欢欢心里不舒服，最后也怪不到秉言头上，只会以为是周家长辈的意思。
她笑得一脸笃定：“放心，奶奶不会害你的。我就单独见见她，问问她对你到底是什么想法，摸清楚她的心结，才能对症下药帮你。”
周秉言半信半疑地叹了口气：“行，但您可得悠着点，别把人给吓跑了，到时候她连理都不理我。”
周老太摆摆手，心里想着：再坏，还能比现在这僵持的局面更坏吗？
——
这一晚，周秉言翻来覆去没睡好。
次日一早，他直接吩咐金博文，让顾清欢把昨日没送完的花艺物料，送来盛安集团办公室补摆。
顾清欢接到电话时，有些意外。
毕竟之前对接她的一直是周秉言本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七上八下。
周秉言突然叫她送花，不会又是想借机问昨晚那个问题吧？
她犹豫着要不要让小美代劳，可小美今天去老店帮忙了；让妈妈送？可她又从来没有去过盛安。
算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她默默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心态放平，她只是个莫得感情的送花机器。
反正就算周秉言再提昨天的话题，她的答案也不会变。
下午，顾清欢亲自开车把花送到了盛安集团。
让她意外的是，周秉言竟然不在办公室。
顾清欢暗自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今天的花不多，修剪、插瓶、摆放，事情并不繁琐。
就在她专心致志地处理花材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顾清欢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假装没听到动静。
“欢欢？”
一道熟悉又慈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顾清欢手上的动作一顿，回过头，看到周老太太手里拿个包进来了。
“周奶奶。”她暗自松了口气，“你来了。”
周老太点头，看着她明知故问：“你怎么在这儿呀？”
顾清欢解释道：“我们花店跟周总这边有合作，我是来送花，顺便帮忙做一下布置的。”
周老太了然地点点头：“那挺好的，你忙你的，我在这里等秉言这小子。”
顾清欢愣了一下：“他……好像下午不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没事，我刚打过他电话了，应该很快就回来。”周老太不紧不慢地走到沙发旁坐下，“你先忙，我坐着歇会儿就行。”
——
顾清欢点点头，转身继续收拾花材。
她手脚麻利，很快就把花插好了，又顺手把地上的枝叶清理干净，打算跟老太太说一声就走人。
一回头，看到老太太已经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正把玩着一沓厚厚的照片。
顾清欢收好自己的东西上前，准备告辞：“奶奶，我这边忙完了，就先回去了。”
周老太抬起头，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不急这一会儿，你坐过来陪我聊两句，刚好我手里一堆照片，想问问你的意见。”
顾清欢微怔，走过去坐下：“您这是……要给周总安排相亲？”
周老太神色坦然，叹了口气道：“是啊，他一天到晚只知道忙工作，都这把年纪了，好不容易谈了你，结果还把人给惹生气了，现在你生气不要他了，我们也理解。”
顾清欢脸颊微热，低声道：“对不起，奶奶，我跟他……确实不合适。”
“没事的，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反正也是他的错。”周老太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焦急，“但他年纪摆在这儿，我们做长辈的着急啊，就想着赶紧给他介绍一个，今年必须把他的终身大事定下来，他要是再不结婚，以后想要孩子都难。”
顾清欢听得呼吸一滞，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周老太太顺势翻开手里的相册，全是精心挑选的名门千金照片，“这些，都是我和他妈妈千挑万选出来的姑娘，你帮我看看，哪个比较适合他？”
顾清欢：“……”
好你个周秉言！昨晚才深情款款地说要等她的答案不放弃，结果今天就开始安排相亲了？
真是个渣男！
虽然心里不爽，但站在老太太的角度，他们现在已经是“和平分手”的前任关系，长辈着急也是情理之中。
——
正想着，周老太抽出一张照片递过来：“你看这个怎么样？国内本科，家里高科技企业，比你大几岁，最近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顾清欢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客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