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嘴角扯了扯，轻笑出来。
肩膀抖了两下，眼里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负责？”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个特别可笑的笑话。
“我一个去拉吧的人。”
她偏过头，正对着陈宇的脸，一字一顿。
“需要你负责？”
陈宇张了张嘴。
也是。人家去拉吧的，自己说这话确实不太对。
他摸了摸鼻子，往床头一靠，没再接茬。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空调嗡嗡响。那团殷红还在床单正中间。两个人各据一角，谁都不动。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
不是陈宇的。
苏晚凝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中年女声的质问
“苏晚凝，你一晚上没回来跑去哪里了？！”
“……”
听到对方的话，苏晚凝一阵沉默，对方紧接道。
“隔壁张姨介绍的对象我看了，人挺不错，你赶紧给老娘回来的。”
语闭，对方便挂断电话，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苏晚凝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脸上那点脆弱已经收得干干净净。
她掀开被子。
动作很快。
被单滑下去的瞬间，肩膀和后背大片裸露的皮肤暴露在冷气里，腰线往下收，弧度流畅。
陈宇的视线本就没离开过对方，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僵了。
苏晚凝偏过头。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里撞了个正着。
她脸沉下来。
手探过去，从床头柜上抄起那个烟灰缸。
陈宇眼皮跳了一下，但没躲。
偏过头，视线挪到天花板上去，语气懒洋洋的。
“行了行了，没看，我又不是没见过。”
苏晚凝一脸黑线。
攥着烟灰缸，手腕微微扬起。
“闭嘴。转过去。”
“转了。”
陈宇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双手枕在脑后。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布料滑过皮肤，沙沙的。拉链一路往上拽，咬合的声音细细碎碎。扣子一颗一颗搭上去，每一声都清清楚楚。
陈宇盯着墙上一道裂缝看。
心跳倒是出息得很，咚咚咚的，跟有人在胸腔里敲门似的。
高跟鞋落地。
踩在地毯上，闷闷的两声，由近到远。
停了。
“行了。”
陈宇翻过身，撑着床坐起来。
苏晚凝站在房间正中间。
黑色短皮衣，收腰，卡在腰线最窄的地方。里面那件暗红色吊带露出一截，贴着锁骨，勾出肩颈的线条。
长发拢到左侧，垂在胸前，发尾微微卷着。
个子高，一米七出头，加上那双尖头高跟鞋，腿的比例长得不讲道理。
明明是宿醉刚醒，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扬，整个人收拾得利利落落。
陈宇坐在床上，被子裹在腰间，头发乱得像鸡窝。
苏晚凝没看他。
走到梳妆镜前。
手指插进头发里拢了两下，散乱的长发瞬间服帖了。
从包里翻出一支口红，拧开盖子，对着镜子描上去。
动作很快。
上唇一笔，下唇一笔，抿了一下。
暗红色铺满嘴唇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场又拔高了一截。
她收好口红，啪的一声合上盖子。
拎起包，转过身。
终于看了他一眼。
眼尾微挑，眼神寡淡。
陈宇嘴角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对上那双眼睛，愣是没组织出来。
苏晚凝已经走到门口了。
手搭在门把上，顿了一下。
没回头。
“忘掉今天的事。”
声音很平，没有商量的余地。
“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拉开，走了出去。
门合上。轻响。
房间里只剩空调的嗡嗡声，和床单上那团刺眼的红。
陈宇坐在床上没动。
苏晚凝走了。
房间里还留着一点她身上的味道，混着酒精和什么香水，淡淡的，散不干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指节上那抹深红色的口红印还在。
再往上，小臂内侧，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指甲划过的。
陈宇愣了一下。
掀开被子，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锁骨下方，两道红印，位置暧昧得很。腰侧也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