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门外,晚风一吹,陈宇的脑子终于清醒了点。
手腕上,火辣辣地疼。
他被苏晚凝从别墅里一路拽出来,别看她长得有些瘦弱,但手上的力道不小,扯着自己走出来。
要是给外人看,陈宇感觉自己倒像是,被霸道总裁拉出门外的小娇妻。
直到两人冲进幽暗的车库,手腕上的力道才骤然一松。
苏晚凝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动,有些过于亲密,有些嫌弃的甩开陈宇的手。
就好像她刚才碰的不是人的手腕。
苏晚凝转过身去,背对着陈宇,肩膀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剧烈起伏。
陈宇看出来了,苏晚凝的情绪起伏有点大,看来她还真的不适应和男生接触,也不知道,他们那天晚上酒精上头,苏晚凝是怎么和自己进行下去的......
苏晚凝没回头,短暂的平复一下情绪后,声音从车库的阴影里飘出来,又冷又硬。
“刚才的事,你别多想。”
“只是演给我妈看的。”
陈宇低头,借着感应灯微弱的光,看见自己手腕上那几道清晰的红印子。
印痕已经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紫色。
他没吭声。
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整个人靠在冰凉的保时捷车身上,双手插进裤兜。
声音也跟着变得吊儿郎当。
“我懂,我懂。”
“不过苏总,咱得讲道理吧?”
“这戏演完了,您老人家占了我便宜,扭头就翻脸不认账,是不是有点不太地道?”
他故意把“占了我便宜”几个字咬得很重。
音调拖得长长的。
每个字都像个小钩子,一下下往苏晚凝的耳朵里钻。
“我这颗纯情少男心,可是很受伤的。”
苏晚凝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霍然转身。
“啪嗒。”
车库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惨白的光线毫无遮拦地打在她脸上。
陈宇这才看清,那片红色,早已从她的脸颊,一路烧到了修长的脖颈,连那小巧的耳垂都红得像是能滴出血。
她死死瞪着陈宇,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喷出的怒火几乎能在他身上剜下两块肉。
“滚蛋!”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她紧咬的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看着她这副快被气哭的模样,陈宇心里那点不爽彻底没了。
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得了便宜还卖乖。”
苏晚凝的胸口起伏不定,她一个字都不想再跟陈宇多说。
“快点上车!”
“还是说,你想从这半山腰自己走回去?”
说完,她不再看他,用力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砰!”
沉重的车门被她狠狠摔上,在空旷的车库里激起一阵巨大的回音。
陈宇笑着摇了摇头。
真不禁逗。
他慢悠悠地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内的空间瞬间变得狭小逼仄。
她身上那股清淡的香水味,此刻混合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恼怒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
让他感觉喉咙有点干。
引擎发出一声暴躁的咆哮,车身猛地一震。
保时捷像一颗子弹,冲出车库,汇入下山的公路。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向后飞掠,在车厢里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将两人的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车里没人说话。
陈宇偏过头,装作看风景。
眼角的余光却全落在驾驶座的苏晚凝身上。
她的侧脸紧绷着,下颌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
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凸起,泛着一层没有血色的白。
这女人还憋着气呢。
陈宇收回视线,看着前方蜿蜒的漆黑山路。
不能让她这么舒坦地把这口气憋回去。
沉默是她的武器,他得先把它砸了。
“那……后续呢?”
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我妈那边,我来处理。”
苏晚凝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听不出一点个人情绪。
“你的任务完成了。至于后续,等我通知。”
陈宇在心里把这几句话细细品了一遍。
用完就扔。
卸磨杀驴。
过河拆桥。
他懒洋洋地向后靠进柔软的真皮椅背,双腿交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态。
“苏总,您这话说的,就太伤感情了。”
“合着我就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人啊?”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