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这个念头刚想起,苏晚凝整个人便往后一缩,像是听到了什么脏话。
她直直摇头,表示拒绝。
“不行,这根本不行。”
声音不自主的大了几分,满是震惊。
“这不是白耽误人家吗?不能因为我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就这样要求吧?”
她垂下眼,手指在裙子布料上来回搓,搓得那块地方起了一层细小的毛球。
“我不能把他拖下水。”
那家伙是嘴贱,是混蛋。
可就算这样,也不能用一个假婚姻,去圈住他的人生。
那晚是酒精上头的意外。
帮忙演戏,是明码标价的交易。
但假结婚……这性质完全变了。
她自己都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沈知予吸了口奶茶,吸管发出“咕噜”一声响。
她把杯子往茶几上重重一放,冰块撞得叮当响。
“姐,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给我枪毙了?”
沈知予把湿漉漉的吸管往苏晚凝胳膊上戳了一下,真丝吊带上立刻晕开一个深色的水印。
苏晚凝低头看了一眼,没吭声,眉头却皱了起来。
沈知予不管那个,她盘腿坐正,身子整个朝向苏晚凝。
“你好好想想。”
“联姻,你乐意?”
“不乐意。”苏晚凝的声音很低。
“一个人跟你爸硬扛,扛得住?”
苏晚凝沉默了。
“扛不住。”
“那你现在怎么办?你妈都给你下最后通牒了!”
沈知予用手指头戳了戳苏晚凝的膝盖。
“你手里就这一张牌,那个叫陈宇的。”
“你不打,等着别人出王炸把你炸死?”
苏晚凝揉着裙摆的手指停了。
是这个道理。
可……
“那也不行。”她还是摇头,“太亏欠他了。”
“哎哟我的大小姐!”
沈知予快被她气笑了,一把夺过苏晚凝手里快被揉烂的抱枕,甩到一边。
“你在这儿演什么舍己为人的苦情戏女主角呢?人家答不答应还两说,你先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
“你这不叫善良,这叫自作多情,懂不懂!”
苏晚凝被这句话噎得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沈知予趁热打铁,直戳要害。
“大不了你开条件!他缺什么你给什么,钱、职位,随他开!这是生意,等价交换,谁也不亏欠谁!时间一到,一拍两散,干干净净!”
“你想想,你跟他现在算什么?他在你公司干活,你给他发工资。他帮你演男朋友,你给他升职。本来就是甲方乙方。顶多把合同期限,从‘演一顿饭’延长到‘演一辈子’。”
“再说了,这是你情我愿的事,你又没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
苏晚凝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
沈知予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她忽然压低身子,一只手搭在苏晚凝的肩膀上,几乎趴到她耳朵边上,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一样。
“你先这样……跟他把条件谈好,白纸黑字签协议。然后这样……对外宣布订婚,让你爸没话说。最好再这样……直接搬出去住,做戏做全套……”
听完她的话,苏晚凝先是定住。
然后整个人猛地弹开,像是被电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
“不行!”
“你让我跟他……住在一起?”
结婚就算了,还要一起住?
这个提议让她有些生理性的胃疼。
自己是和有陈宇发生过点什么,甚至为了做戏做全套还亲了上去,但她本质上对男人的那股抵触,根本没法消除。
让自己和一个男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早上在洗手间抢镜子,晚上在客厅看电视?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她就受不了。
洗手台上会摆着男人的剃须刀,毛巾挂在一起,浴室的空气里会有陌生的、属于另一个雄性的洗发水味道。
甚至,马桶圈,永远都不会是放下来的。
她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连串画面。
酒店那晚,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带着酒气的呼吸。
饭桌上,自己唇上柔软又陌生的触感。
那些画面和感觉交错闪现,让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排斥、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沈知予往后一靠,翘着腿晃了两下,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
“只是让你们演戏,又没让你们假戏真做,何况你家大业大的,一个别墅,这么大的空间,你两划分区域不就行了?”
“而且,这件事压,行不行我说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