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回到别墅。
智能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大门弹开。
屋里一片漆黑。
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暖黄色的光。
陈宇一整天的疲惫在这个节点达到了顶峰。
他现在连多走一步路都觉得费劲。
他胡乱甩掉脚上的皮鞋。
懒得伸手去开客厅的主灯。
借着玄关透进来的那点光,他拖拉着步子穿过走廊。
瞄准了客厅中央那个巨大的真丝沙发。
他直接一个饿虎扑食。
整个身体直挺挺地朝着沙发砸了下去。
沉重的身躯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
他张开四肢,呈一个大大地十字型。
脸重重地埋进冰凉柔软的靠枕里。
嘴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道长长的声音。
“啊……”
这声音绵长,透着一股骨头散架后得到抚慰的舒爽。
他耗尽了最后一点电量,终于在这张沙发上接上了充电口。
他闭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放松。
苏晚凝慢条斯理地在玄关处换着鞋。
她刚脱下鞋子,换上室内的软底拖鞋。
刚站起身,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男人奇怪的动静。
那声音在安静空旷的别墅里格外清晰。
带着拖长的尾音。
黏糊糊的。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
苏晚凝停下往里走的脚步。
她转过头,视线扫过昏暗的客厅。
一个大男人正趴在那个米白色的沙发上。
就是那个沙发。
就是那个角落的位置。
那堆米白色的靠枕。
昨天晚上,她喝醉酒之后,就是在那个位置上跟陈宇纠缠在一起。
两人滚作一团。
她不仅主动靠着他,还把腿大喇喇地搭在他身上。
甚至扯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走。
现在。
这个男人一回家。
鞋子乱扔。
连灯也不开。
第一时间精准地扑到昨天那个特定的位置上。
他把脸深深埋进昨天她躺过的那个靠枕里。
还发出那种带着回味一样的夸张动静。
这幅画面拼凑在一起。
带来的视觉和心理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苏晚凝的脑子不受控制地开始快速运转。
一个极度猥琐的词语冒了出来。
痴汉。
那种躲在阴暗角落,对着意淫对象用过的私人物品做出下流举动的变态。
她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一股寒意夹杂着怒火直冲头顶。
苏晚凝捏紧了手里的提包。
她站在玄关,距离客厅远远的。
两个字从牙缝里冰冷地挤了出来。
“恶心。”
说完,她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直接踩着拖鞋,快步朝着楼梯走去。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与避之不及。
陈宇正趴在沙发上回血,脑袋里一团浆糊。
突然听到玄关处飘来这两个字。
他茫然地支起上半身。
恶心。
说谁恶心。
他转过头,满脑袋问号地看着苏晚凝快速上楼的背影。
自己不就是下班累瘫了躺一会沙发吗。
这也碍着她的眼了。
怎么就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这女人更年期提前发作了。
陈宇伸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脑子转得有些慢。
他低声嘟囔。
等等。
沙发。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下的这块区域。
米白色的真丝布料。
散落的靠枕。
他看着自己手边压着的那个靠枕。
再联系起刚才苏晚凝那副见鬼一样的表情。
昨晚。
那张沙发。
自己昨天晚上在这上面被她压着,她还把腿搭在自己大腿上。
两人在这沙发上睡了一整夜。
今天早上她爸妈还在这里抓了个现行。
陈宇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锅。
昨晚那些混乱的片段。
疯狂在他眼前重播。
陈宇猛地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全完了。
自己刚才那副累瘫的死狗模样。
加上那声不加掩饰的舒爽声音。
再配上这张有着作案前科的沙发。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女人绝对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