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说完这句话,陈宇心想,苏晚凝此刻应该是张龙舞爪,有些气恼,脸色有些激动,随后语气再稍微恶狠狠告诉他:“不行,你一个惩罚为什么要我天天主动发信息?”
随后再让他更换一个惩罚。
但那头,彻底没声了。
听筒里,传来苏晚凝低得几乎听不见,快得像怕人抓住的声音。
“知道了。”
嗯....不对?
陈宇有些愣住,怎么剧情发展的不对,苏晚凝不应该这样,然后那样吗,怎么是这样!
但苏晚凝不等陈宇反应,语速极快地抢着开口。
“第三局!我出题!”
陈宇一愣。
“苏总,按规矩,这把该我出了吧?”
“我的游戏,我说了算。”
得,又耍赖。
陈宇拿她没辙,只能笑。
“行行行,您是老板,您最大。”
“听好了,汤面。”苏晚凝的声音恢复了那股一本正经的调子,“一个人在火车上睡着了,醒来之后就自杀了。”
又来一个狠的。
陈宇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发问。
“他在火车上做了噩梦?”
“与此无关。”
“他醒来之后,看到了什么?”
这个问题超出了范围,苏晚凝在那头不满地“嗯?”了一声,示意他换个问法。
“他醒来之后,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才选择自杀的?”
“是。”
“看到的东西,在车窗外?”
“是。”
“是某个地方?比如某个车站?”
“与此无关。”
“他看到的……是光线?”
“是。”
陈宇的眉头挑了一下。
光线?
“阳光?”
“不是。”
“黑暗?”
“是。”
陈宇的脑子转得飞快。
一个人在火车上睡着了,醒来后,看到窗外一片漆黑,然后就自杀了。
火车过隧道,窗外会变黑,但这不至于让人自杀。
除非……
“这个人,是个盲人?”
电话那头,苏晚凝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是。”
陈宇一下从床上坐直了身体。
“他之前去做了手术?复明手术?”
“是。”
“所以,他在火车上睡着之前,是能看见东西的!结果一觉醒来,看见窗外一片漆黑,以为自己手术失败,又瞎了?”
“是。”
“但其实,那时候火车只是正好开进了隧道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苏晚凝那带着明显不服气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快。”
陈宇得意地仰面躺下,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没办法,天赋。”
“你耍赖。”苏晚凝的语气里全是小脾气。
“我怎么就耍赖了?题是你出的,规矩是你定的,我这可是堂堂正正赢的。”
“你肯定以前玩过!”
“苏总,讲点道理,我今天晚上之前,连‘海龟汤’三个字都没听过,怎么赖?”
那头不说话了,只有一点点不甘心的呼吸声。
陈宇知道她不服,但规矩就是规矩。
“二比一,我赢了。”他故意把调子拖得长长的,“苏总,这局的奖励……”
“下次再说!”苏晚凝的声音又短又快,摆明了想挂电话。
“等等等等!”陈宇赶紧叫住她,“苏总,做人不能这样啊。你刚才说了,赢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事。怎么轮到你输了,就想赖账了?”
那头又没声了。
陈宇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正咬着嘴唇,气鼓鼓地瞪着天花板的模样。
“……你说。”
过了好半天,苏晚凝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陈宇心里偷着乐,想了想。
“明天中午,你亲手给我做顿饭。”
“什么?”
“做什么都行,就算给我泡碗面也算。就这一顿。”
又是一阵漫长的安静。
陈宇甚至都做好了被她骂“异想天开”的准备。
“……行。”
那声音很轻,很短,说完就没了下文。
陈宇正觉得今天这收获不错,打算挂电话。
听筒里,又传来她那细若蚊足的声音。
“等等。”
“嗯?还有事?”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鼓气。
“你……你今天赢了我两局。”
陈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