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那头刚吹干,还带着点潮气的长发里。
一开始,他还记得要温柔。
动作里带着的全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可怀里这个人,又软又热,还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贴。
那点仅存的理智,很快就撑不住了。
她身上那股沐浴露的清香,混着洗发水的味道,一股一股往他鼻子里钻。
要命。
吻一点点加深。
他试着描过她的唇线,动作放得极慢,像是在无声地问她:这样,可以吗?
苏晚凝浑身猛地一颤。
十根手指下意识地陷进他肩膀的肌肉里,抓得死紧。
她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嘤咛,还没发出来,就全被他堵了回去。
苏晚凝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什么都想不了。
她只感觉,他明明呼吸都乱了,急得不行,可手上的力道却半点没加重。
这个男人……
好像在很珍惜地对她。
从来没人这样对过她,一次都没有。
她今晚哭了那么久,眼睛现在还是肿的。
真把人吓着了,明天两个人还怎么面对面吃早饭?
想到这,陈宇立刻收了力道,嘴唇稍稍退开半寸,粗重的呼吸全喷在她发烫的脸上。
两人鼻尖挨着鼻尖。
谁都没出声。
床头灯的光很暗,昏黄一片。
陈宇垂着眼,就这么看着她。
她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尾那点哭过的红晕还没散,嘴唇却被吻得水润发亮。
“苏总,你要是不适应……”
陈宇一开口,话才说出来半句。
唇上,又被一片柔软给严严实实地堵住了。
是苏晚凝。
她主动追了上来。
她也说不清自己哪来的胆子,只知道他一退开,她心里那块地方就空了一下。
她的动作很生涩,甚至有些笨拙。
鼻尖直愣愣地磕到了他的鼻梁,牙齿也不小心碰了一下。
可她一点都没退。
那只手从他肩膀往上滑,穿过他半湿的短发,一把扣住他的后颈,微微用了点力,把他往自己这边按。
陈宇的瞳孔狠狠一缩。
这个女人!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环在她腰上的两只手轻轻一带,把人整个都箍进了怀里!
这个吻,拖得很长。
房间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两个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苏晚凝的手指在他后背上胡乱抓了两下,指甲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布料蹭过去,带起一阵战栗。
她生涩地跟着他的节奏,牙齿又磕到了牙齿。
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不想停。
陈宇的手在她腰上收得更紧,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的骨头缝里。
最后,还是苏晚凝先败下阵来。
她缺氧地偏过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嘴唇微微肿着,泛着一层诱人的水光。
可她没有拉开距离。
她整个人反而往他怀里又贴了贴,两条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腰,不留一丝缝隙。
滚烫的脸颊,就那么直接压在他裸露的胸口皮肤上。
“咚、咚、咚……”
陈宇的心跳声就在她耳朵底下擂鼓,一下,一下,又重又快。
苏晚凝闭着眼睛听着。
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好像一下子就被填满了。
她鼻子又开始发酸,索性把脸埋得更深,手指死死抓着他背后的衣服,怎么都不肯松。
就想这样待着。
别动,别说话。
就这样到天亮,好像也不错。
她在这边岁月静好,陈宇那边却快要原地爆炸了。
她这么一贴,本来就烧得正旺的那把火,直接被浇上了一整桶油。
他的呼吸又重又烫。
手掌覆在她后背那层冰丝睡裙上,隔着薄薄一层料子,都能感觉到掌心下的皮肤热得惊人。
陈宇闭着眼,牙关咬得死紧,下颌那条线绷出一道硬邦邦的弧度。
他想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试了两回,全失败了。
浑身的肌肉都在克制地发抖,连撑在床上的手指都在用力,指节泛白。
不行。
那份协议还锁在抽屉里。
她今晚才刚哭完一场。
他不能借着这个劲儿,把人怎么样。
再这么下去,他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装得像个正人君子。
必须得让她回自己房间。
这句话在他嗓子眼里滚了两圈,愣是一个字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