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两个人都老实得不像话。
苏晚凝那腰,足足酸了两天才缓过来。
陈宇晚上抱着她,真就只是抱着,手老老实实地搭在她背上,连乱动一下都不敢。
白天,他照常去公司,下了班就回家钻进厨房。
苏晚凝吃得眼睛发亮,晚上窝在沙发那头看剧,脑袋照旧枕在他腿上。
陈宇一手搭着她肩膀,另一只手举着手机翻民宿。
翻了小半个礼拜,收藏夹里存了七八个。
她有时候看剧看到没意思的地方,就伸手过来扒拉他的手机屏幕。
“这个院子好大!”
“那个墙皮都掉了,别去这个。”
苏晚凝挑得比他还认真,一晚上能来回问三遍什么时候出发。
终于熬到了周五。
陈宇下班回家,钥匙刚插进门锁,屋里就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门一开,苏晚凝已经站在玄关了。
她换了身宽松的T恤加牛仔裤,头发扎成个利落的马尾,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凑过来就拽他的胳膊,一副等不及了的样子。
陈宇被她拽得往里一趔趄,笑着把车钥匙往鞋柜上一放。
“苏总,六点二十,不晚啊。”
“快点收拾!”
陈宇没跟她犟,进屋换了身短袖,拖出那个大行李箱摊在地上。
苏晚凝蹲在旁边,两只手撑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一件一件往里塞东西。
先是衣服,两人的换洗都塞了三套。
然后陈宇转身进了浴室,抱出来一堆瓶瓶罐罐。
苏晚凝伸手抓起一瓶看了看。
“驱蚊液?带这个干什么,还带两瓶?”
陈宇把防晒霜也扔进去,又摸出一盒花露水和一板创可贴。
“那地方在山脚下,晚上院子里蚊子多得能抬人走,你这皮肤被咬一口能起个大包,明天你就知道厉害了。”
苏晚凝撇了撇嘴,把那瓶驱蚊液又放回箱子里。
“你搞得跟去野外求生一样。”
“防晒也得抹,白天下地,太阳晒一小时你脖子就红了。”
陈宇又往里塞了两顶帽子,一顶米色的宽檐,一顶黑色棒球帽。
苏晚凝看着那顶宽檐帽,眼睛弯了一下,抓过来往自己头上一扣。
“这个我要。”
“行,给你的。”
陈宇把需要准备的东西,一样一样码在箱子里。
苏晚凝看不下去了,伸手拍了他一下。
“陈宇,我们就去两天,你带这么多用得上吗?”
陈宇低头把箱子拉链一点点拉上,然后才抬眼看她。
“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苏晚凝愣住了。
那点催促的劲儿,忽然就散了。
她抱着膝盖蹲在那儿,看着他把箱子扣好,心里头软塌塌的。
这男人平时嘴上不着调,可这些事,他记得比她自己都清楚。
“那……那你快点。”
她声音低了半度,站起来去拎自己那个小包。
行李箱塞进后备箱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苏晚凝早窜进了副驾驶,安全带都系好了,扭头催他。
“开车啊!还等什么?”
陈宇关上后备箱,绕到驾驶座坐进来,一边打火一边偏头看她。
她那双眼睛在车里的灯光下亮得不行,两只手还搭在膝盖上来回搓着。
陈宇心里那点柔软又冒出来了。
这女人从小锦衣玉食,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什么名场面没见过。
可这种土得掉渣的乡下农家乐,她压根没碰过。
这新鲜劲儿一上来,跟个第一次要去春游的小学生没两样。
“已经在快了。”
陈宇打了转向灯,车缓缓驶出小区大门。
“可也不能着急,山路弯多,安全第一。”
苏晚凝哼了一声,扭头看窗外,嘴上倒是没再催。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半段全是盘山路,两边树影黑乎乎地往后刷刷退去。
到镇上的时候,天彻底黑透了。
苏晚凝一推开车门,一股子凉气就灌了进来,混着草叶和泥土的味道,还有点柴火烟气。
跟城里那种闷热的夜风完全不是一个味道。
“晚上还挺凉。”她抱了抱胳膊。
陈宇从后座抽出那件薄外套,直接披在她肩上。
老板早等在院门口了,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一口带口音的普通话,瞧见车灯就迎了上来。
“来啦来啦!路上不好走吧?饭菜给你们温着呢,先吃点!”
饭摆在院子里的方桌上。
一盆土鸡炖蘑菇,一盘腊肉炒蒜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