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市郊生态园,阳光很烈。
农家乐的院子里搭着一长排葡萄架。
绿油油的叶片把阳光切碎。
斑驳的光影洒在粗糙的木桌上。
陈宇带着父亲坐在竹椅上。
面前架着一口土灶大铁锅。
锅底烧着劈好的果木柴。
火苗红艳艳的,不断舔舐着黑漆漆的锅底。
锅里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酱红色的鸡肉在浓汤里翻滚。
浓郁的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陈父手里攥着一张过塑的手写菜单。
老头子两条眉毛拧在一起。
手指在菜单上的数字上用力点了点。
“这一锅鸡要三百多?”
“抢钱啊!”
他压低音量。
身子往前倾。
凑到陈宇耳边嘀咕。
“在老家,三百块能买好几只活鸡了。”
“咱们换个地方吃吧,这太坑人了。”
听到老爹抱怨物价,陈宇把开水烫过的碗筷推过去。
“爸,这是散养的跑山鸡。”
“肉质紧实,城里人就爱吃这个。”
“您尝尝。”
他拿起公筷。
在锅里翻找了一下。
夹起一块最肥厚的鸡腿肉。
稳稳放进陈父面前的白瓷碗里。
陈父拿起筷子。
夹起那块鸡肉吹了吹热气。
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老头子双眼发亮。
咀嚼的动作快了不少。
“味道是不错。”
“这柴火烧出来的,比煤气灶香。”
“肉也不柴,有嚼劲。”
他嚼了两口,咽下去后又开始叹气。
“太贵了。”
“吃这一顿,半个月的菜钱都没了。”
陈宇笑出声。
“您儿子现在能挣钱了。”
“您放开肚子吃。”
“晚凝特意交代的。”
“让我带您吃点好的。”
“您要是吃不完,回去她得说我没招待好您。”
听到儿媳妇的名字。
陈父脸上的肉不疼了。
“晚凝这孩子,心眼真好。”
“咱们老陈家祖坟冒青烟了。”
他放下筷子。
看着陈宇。
“人家大老板的闺女下嫁。”
“你小子以后要是敢对不起她,我打断你的腿!”
陈宇连连点头。
“您把心放肚子里。”
“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
父子俩边吃边聊。
陈宇看着父亲斑白的头发。
还有那双粗糙干裂的手。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泥垢。
以前家里穷。
一年到头吃不上一回肉。
逢年过节割点肉,老两口全夹到自己碗里。
现在日子好了。
得让老两口好好享福。
这辈子绝不辜负晚凝。
也要让爸妈过上好日子。
吃完饭。
陈宇去前台扫码结账。
陈父吃得太饱,在院子里溜达消食。
看到角落里种着一排小青菜。
叶子上长了虫眼。
他走过去蹲下。
捏了捏菜叶子。
农家乐老板走过来。
两人就着怎么施肥除虫聊了起来。
“老板,你这菜得打点草木灰。”
“光浇水不行,根容易烂。”
老板连连点头请教。
陈宇结完账走出来。
看着父亲和老板聊得火热。
老头子脸上全是自信的光彩。
他拿出手机。
拍了一张父亲的背影。
发给苏晚凝。
“爸在这儿玩得挺开心。”
苏晚凝秒回。
“那就好,我下午早点下班回去。”
“晚上带叔叔阿姨去吃海鲜。”
陈宇收起手机。
走过去叫上父亲。
两人上了保时捷。
一路开回市区。
下午三点。
保时捷停在御景湾别墅院子里。
陈宇推开大门。
陈父跟在后面走进去。
客厅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苏母拉着陈母坐在真皮沙发上。
陈母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脸上的笑纹完全舒展开来。
“亲家母,你买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