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与现实没有任何关系,请勿对号入座。】
陆晨是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吵醒的,那铃声太过熟悉又太过遥远,像是记忆深处某个落灰的角落传来的回响。
他下意识去摸床头柜,没摸到智能机光滑的玻璃面板,反而碰到了一个带棱角的塑料壳,他愣了愣,把那东西举到眼前。
是一台诺基亚N73 银灰色机身,2.4英寸的屏幕,五维导航键磨得有点掉漆。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星期一,上午6:30。
陆晨盯着那行日期看了整整十秒,然后猛地坐了起来,不是我的小米17Promax呢。
他回顾四周,头顶是发黄的天花板,墙角有一道细细的裂纹,那是老宅住了二十年留下的痕迹。书桌上堆着高二下学期的课本,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摊开着,上面是他自己的字迹,歪歪扭扭,跟鸡刨的似的。
窗外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楼下有邻居大爷晨练回来的咳嗽声。空气里有一股油条的味道,混着初夏早晨特有的潮湿气息,从半开的窗户涌进来,挂历上的时间。
2012年5月7日,星期一。
不是在做梦吧,陆晨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斯~好疼,我真重生了啊。”这不是梦。
以前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来。高中毕业,考上省城一所二本大学,读了个不好不坏的专业,毕业后换了七八份工作,做过销售、跑过外卖、开过网店、搞过直播,每一行都没干长久……
三十岁那年父亲查出了肝病,手术费掏空了家里的积蓄。之后母亲劳累过度走了,父亲也跟着走了。
三十多岁的陆晨在一家教培机构当课程顾问,一个月底薪三千加提成,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每天晚上刷短视频刷到凌晨两三点,然后在一片空虚中睡去。
然后他重生了!
陆晨深吸一口气,用手抹了抹脸,从床上翻下来。
镜子里的脸年轻得不像话,还是和自己以前一样帅气,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太阳的苍白。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角的细纹还没长出来,额头上也没有那道后来因为焦虑抠出来的疤。
十六岁啊,真他喵好。
陆晨对着镜子咧了咧嘴,镜子里那张少年脸露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他拍了拍自己的脸,转身去收拾书包。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打预备铃了。
区一中高二年级的教学楼是一栋六层的灰色建筑,外墙的马赛克瓷砖掉了几块,爬山虎爬满了墙壁。
陆晨走进校门的时候看见门口的光荣榜上贴着期中考试的成绩排名,他的目光习惯性地从最后面往前找。
文科班三百二十人,他排第二百七十四,嗯,这是他的实力。
然后他在第三的位置上看到了钟柳颜的名字。
这一天发生了一件很小的事,小到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会在意。但对于十四年前的陆晨来说,那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他整个高中时代的记忆里,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脸上发烫。
他写了一封情书。
准确地说,是昨天晚自习写的。写给同班的钟柳颜,写了大半个晚上,撕了七八张稿纸,最后成品也不过是几句从汪国真诗集里抄来的句子,加上一段语无伦次的表白。
然后他干了一件更蠢的事,就是把情书夹在了钟柳颜的语文课本里。
做完这件事之后他一整夜没睡好,翻来覆去地想她会不会看到、看到了会是什么反应。
但是第三节课课间,有人发现了夹在钟柳颜语文书里的信,抽出来当着半个班的面念了出来。
念到“你像一道光照进了我灰暗的生命”那句的时候,教室里笑成一片。钟柳颜坐在座位上,脸红到了耳根,低着头不说话。
然后他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假装自己不存在。
后来那封信被传阅了好几遍,最后不知道被谁贴在了教室后面的黑板报旁边。班主任老董看到之后大发雷霆,但没有追查到写信的人头上。
陆晨躲过了一劫之后便一直和她开始保持距离,故意避开她,避免被别人怀疑情书是他写的。钟柳颜和他继续搭话过几次,但是他都没有理睬,然后高中毕业,各奔东西,再也没有联系。
很多年以后陆晨在同学群里看到钟柳颜抑郁去世的消息。他默默退出了群聊,喝了半瓶二锅头,这些记忆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陆晨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
高二三班的教室在四楼最东边,推开门的一瞬间,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恍惚了一下。课桌是黄漆面的木桌,桌面上刻满了前辈们留下的“墨宝”。
黑板是真正的黑板,不是后来那种多媒体一体机。窗台上放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的座位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同桌王德发还没来,桌面上摊着一本翻到卷边的《今古传奇·武侠版》。陆晨坐下来,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