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周六便回了县城,好声音战队集训已经暂告一段落,陆晨的大巴刚进县城汽车站,王德发的短信就追过来了,“老陆,到了没?我找我爸去接你?”
“算了胖子,我打个车就行了。”陆晨懒得麻烦,拖着行李箱,打了个出租车直接回了家。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钟柳颜发去短信,“我回来了。明天有空吗?”
回复来得很快,快得像她一直把手机握在手里,“有空。”
“那明天上午九点,学校门口见?”陆晨询问道。
“好。”
陆晨把手机放下,听到厨房里周秀兰在剁排骨的声音。他妈知道他今天回来,回来之前特意去买了排骨。
陆建国回来后在客厅看电视,遥控器在手里攥着,眼睛却往陆晨房间这边瞟了好几回。
陆晨走出房间,陆建国迅速把目光移回电视屏幕上,电视里正播着农业频道的养猪节目。养猪节目?他爸一个农机站工人,看什么养猪节目。
“爸,我回来了。”
“嗯。”陆建国换了个台,换到新闻频道,眼神盯着新闻,冷不丁的说了一句,“比去之前都瘦了,让你妈多给你做点肉。”
陆晨笑了笑,这老陆啊。走进厨房帮起周秀兰剥蒜,周秀兰一边剁排骨一边絮絮叨叨,陆晨一一应着,手里的蒜剥得飞快。
晚上王德发打来了电话,约他明天去上网,不过陆晨没答应,“胖子,明天我约了钟柳颜出去玩。”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声音传来,“老陆,你这个木头终于开花了。需要我帮你规划路线吗?约会地点这些我门儿清的。”
“这就是不用麻烦你了,胖子,你这母胎单身的loser。”
王德发在电话那头发出一声悲愤的叹息。
钟柳颜回完消息便坐在床边发呆,她的手机搁在床上,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陆晨发的那条消息:“明天上午九点,学校门口见?”
她已经回了“好”,回完之后就开始懊恼。
就回了一个字?是不是太冷淡了?
但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撤回反而更奇怪。
她用力甩了一下脑袋,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决定不再想,她站起来,打开了衣柜。
衣柜里整整齐齐地挂着她的衣服,校服在左边,日常的衣服在右边。
右边挂满了各种样式的衣服,她站在衣柜前看了很久,把连衣裙拿了出来,在身上比了一下。
感觉太正式了,而且穿裙子骑自行车不方便。
她把连衣裙放回去,又拿出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很素净,领口有一条细细的深蓝色丝带,可以系成蝴蝶结。
这件是她最喜欢的衣服,她又把短袖放回去,重新拿起一件深灰色的及膝裙,搭在一起在穿衣镜前比了好一阵,然后她想到了什么,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透明的小化妆包。
她平时从来不化妆,学校不允许,她也不会,她对着镜子看自己,怎么看都不满意。
“刘海好长呀,是不是应该修一下?不对,现在修来不及了。耳边的碎头发要不要夹起来?但夹起来又显得脸大。不夹又显得乱。”
她自言自语,声音很轻,说完之后自己先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过。
她把碎头发掖到耳后,又放下来,又掖回去。最后掖到耳后,用一颗极细的小发夹固定住了。
然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给自己打气的口吻低声说道:“就是个见面,你们是同学。对,同班同学。同班同学见面很正常。非常正常!”
她喃喃自语半天才意识到自己不太正常现在,她闭上嘴,不再说话,但心跳还是很快。
周日早上八点半,钟柳颜已经站在学校门口了。
她提前了半小时,头发扎成低马尾,绑马尾的发圈是新的,上面有一颗小小的珍珠装饰。
唇膏薄涂了一层,散粉扑得很轻,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比平时更精致一点。
学校门口的梧桐树还是那棵,树干上贴着的社团招新海报,她站在树下,手里拎着一个小布袋,布袋里装着一个绒布包裹的东西,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袋的抽绳。
快到九点,陆晨才出现在路口,他穿着白T恤和深色长裤,远远地看到梧桐树下的钟柳颜,步子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手,很自然地招了招手,钟柳颜一眼就看到了,两人同时朝对方走过去。
“等很久了吧?”陆晨走到她面前。
“没有,我也刚到。”钟柳颜说道。
她的右耳耳垂有一点泛红,陆晨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没有说什么。陆晨注意到她似乎比平时更好看了,目光有些灼热,不过看到她红着的耳垂,他很快移开了目光。
“你比赛辛苦了。”钟柳颜声音和平时一样安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你所有的节目我都在电视上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