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开始泛青的远山嘴角慢慢翘起。陆晨还在他们山东,全国的目光就还会留在山东。
搞不好陆晨爬到南天门,一抬头,云海翻涌,又是一首绝唱出来。
黄守正越想越觉得心口发热。
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喃喃道:
“真是天不绝我。想不到我黄守正到头来竟还有如此运道。”
虽然以他现在的年纪,进'部'的路上还是困难重重,但现在自己好歹多了点念想。
泰山山脚,红门游客中心。
陆晨和钟柳颜沿着指示牌往前走。
钟柳颜起初还精神头十足,但走了十来分钟后,她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陆晨,王主任在哪等我们呢?怎么还没见人?”钟柳颜左右张望,额角已经冒出细汗。
陆晨忍着笑意,指了指前方的标识牌:
“这里是游客中心。从这儿到检票口,还得再走二十来分钟。王主任在检票口等我们。”
钟柳颜手里还举着录像机,呆愣在原地:“也就是说我俩走这么久还没到检票口?”
她抬头看看远处隐在雾里的山影,表情一言难尽。
“后悔了吧?”陆晨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钟柳颜白他一眼,把录像机往脖子上一挂,挺了挺腰杆:“才没有。我自己能行。小小泰山,直接拿捏!”
她说着,还冲陆晨做了个“拿捏”的手势。
陆晨也配合地伸出那只手,学着她的样子捏了捏空气:“是是是,小小泰山,直接拿捏。那走吧,拿捏泰山的小女侠。”
“这才差不多。”钟柳颜得意地一甩头,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陆晨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始终落后小半步。
与此同时的王仲平,已经早早就带着几位副主任守在万仙楼检票口。
几个副主任排在他身后。
几人都在口袋上别了胸牌,方便陆晨看到他们。
“我再强调一遍。”王仲平看了眼时间,转过身:“黄局可是给咱们管委会下了任务的。陆晨同学现在是我山东文旅最最最重要的客人和伙伴。人来了,谁都别出岔子。
服务要热情,但别过分;介绍要专业,但别絮叨。还有,他身边那位姑娘,不许多看,不许多问。听明白没有?”
几位副主任齐齐点头,神情严肃。
……
三十分钟后,山道拐角处终于出现了一个戴帽子的年轻人身影。
他身边还跟着个姑娘。
王仲平看清来人,脸上立刻堆满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陆晨同学!欢迎欢迎!我是泰山管委会主任王仲平,您叫我老王就行。”
陆晨摘下帽子,和他握了握手,客套道:“王主任太客气了。我们今天就是随便走走,还劳烦您在这儿等着。”
“不麻烦不麻烦。您能来,是我们泰山的福气。”
王仲平说完,接着朝钟柳颜点头致意。
钟柳颜回应后,安静地站在陆晨身边。
寒暄过后,一行几人往山上走去。
王仲平很会说话,既不过分卖弄,也不让气氛冷场。
他一边走,一边介绍:“过了前面就是经石峪,再往上,一路经过斗母宫、中天门,最后到南天门。陆晨同学,您是第一次来泰山吧?”
“第一次。”
“那您可来对了。泰山这地方,不光是山,更是座神山。历朝历代的帝王将相,都爱来这儿封禅。什么叫封禅?就是皇帝觉得自己干得不错,来这儿跟老天汇报工作……”王仲平绘声绘色的讲解着,旁边的副主任们也跟着赔笑。
陆晨:“王主任,您这口才,不去说评书可惜了。”
“业余爱好,业余爱好。我这也是多年在景区干出来的。也就是今天时间紧,我只能挑最要紧的给您说说,不然我能说个三天三夜。”王仲平谦虚道。
几人边聊边走,不多时便到了斗母宫。
斗母宫不大,院子正中一株古槐,虬枝如龙,枝叶在夜风里簌簌轻响。
堂前香案上供着佛像,香火缭绕,几盏酥油灯静静燃着。
早已等候的主持引着几人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斗母宫初建于宋,清代……香客来了,多会拜一拜,求个心愿。”
她走到殿前,侧身站定,又看向陆晨:“陆晨施主,这殿很灵的。您若是愿意,可以进去拜一拜。心诚则灵。”
陆晨抬头,望了望殿内那尊低眉垂目的佛像。
烛火映在他眼里,明灭不定。
他看着殿内宝相庄严的神像,摇了摇头:“我就算了吧。我这个人,心不诚,不信这些。”
他陆某人能有今天的成就,全凭自己努力加点。
求神拜佛?
佛祖要真管这人间是非,也就不必留那么多寺庙了。
这话一出,气氛一时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