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柳颜的发丝被山风吹乱,脸颊不知是冻的还是热的,红扑扑的,眼里映着整片暮色。
陆晨伸手把她拉到怀里,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泰山的最高处。
“许个愿吧。”陆晨轻声说。
“许什么?”她问。
“随便。都说泰山灵气足,说不定真能听见。”
钟柳颜转过身,仰起脸,很认真地看着陆晨:“我不许。我想要的已经在我身边。”
陆晨心里一震,喉头微微发紧。
他低下头,在她额上落下。
有些话,不必说尽。
有些愿,不必许出。
此刻能并肩站在这里,便已是最好的答案……
太阳快落山时,两人才慢慢起身返程。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费膝盖。
陆晨表面稳如老狗,实则两条腿已经开始不争气地开始发抖。
走了没多远,王仲平便带着几个工作人员迎了过来,脸上堆着笑:“陆晨同学,山上风大,我让人准备了车,就在天外村那边等着。您看是坐缆车,还是再走走?”
陆晨:“坐缆车吧。大家也累一天了。”
王仲平连忙让人引路。
陆晨走进索道站时,膝盖一软,差点在工作人员面前表演个“就地请安”。
钟柳颜原本还能自己走,见陆晨那副强装淡定的样子,乐得直笑。
陆晨面色如常,心里只想早点回酒店。
这泰山,真不是让人随便“拿捏”的。
上缆车时,钟柳颜靠在他肩头,看着山下的灯火一点点铺开:“下次我们还会来吗?”
“还让我背?”
“我保证,下次自己走完。”她仰起脸,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可以在旁边拉着我。”
陆晨笑着把她拉进怀里。
缆车晃晃悠悠,向山下而去。
几位副主任早已带人在天外村出站口等着。几人一路引着二人去了市区一家老字号鲁菜馆,包间里早备好一桌热菜。
葱烧海参、九转大肠、糖醋黄河鲤鱼、博山豆腐箱,再加一壶温得刚好的即墨老酒。
钟柳颜累得没什么胃口,只慢慢喝着菌菇汤。
陆晨反倒吃得不少,爬完山饿得厉害。
几杯酒下肚,王仲平见时机差不多,才搓着手开口道:“陆晨同学,今天您也看见了,咱泰山这地方,云海、日出、晚霞,哪一样都是天赐。自古登泰山而小天下。
您都到山顶了,不留下点什么,我这心里老觉得差点意思。”
陆晨搁下筷子,心里明镜似的。
不就是惦记自己的歌嘛。
他端起茶杯:“王主任,您是想让我写首歌给泰山吧。”
王仲平连忙道:“是是是,不瞒您说,黄局也有这个意思。不过不是给泰山,是给咱们山东。那首《相亲相爱》已经够大气了。泰山这首歌,我们想请您做成文旅宣传曲。”
陆晨没拒绝。
王仲平几人可是一直在山上吹着风等自己,自己和钟柳颜在被接待的过程也很舒服。
听到回答,王仲平激动得连干三碗。
饭毕,王仲平亲自把两人送回酒店。
陆晨和钟柳颜互相搀扶着进电梯,门一关,钟柳颜就“噗”地笑出来:“你刚才跟王主任说话的时候,腿是不是在桌底下抖?”
陆晨面无表情,强装镇定:“哪有。我那是用脚打拍子。”
钟柳颜笑得整个人都软了:“哪有人用腿打拍子,打得跟震动模式一样。”
陆晨伸手去捏她的脸,她笑着往后退,两个人就在电梯里闹作一团。
到了房门口,陆晨刷卡开门。
门一开,钟柳颜就把他扶进去。
陆晨坐在沙发上,终于放弃治疗,两条腿伸直,叹道:“我以后再也不小看泰山了。”
钟柳颜去给他倒水,回来蹲在他面前,给他捏起小腿……
与此同时,拿到歌的王仲平,连夜给黄守正打去电话。
“黄局,事儿成了。陆晨同学答应了。”
王仲平的语气里透着压不住的喜气。
“哦?怎么答应的?提了什么条件没有?”黄守正那头明显也松了口气。
“什么条件都没提。他说今天爬泰山,很有感触。黄局,我感觉这首歌,十有八九又会是爆款。”王仲平边说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好!仲平,你这件事办得漂亮,我给你记一功。组织是不会忘记你的。”黄守正连声称赞。
王仲平:“都是黄局运筹帷幄。我不过是在下面跑跑腿。”
黄守正臭屁了几秒,语气又认真起来:
“记得做好接待工作,吃喝住行这些小事也要重视,千万别到最后给陆晨同学留下不好的印象。”
“是。我连夜就开会。”王仲平